12 月的利浦清晨，寒風裹著細碎的雪粒，刮在臉上像小刀子。蒸汽重錘軍工廠的煤渣路上，卻早早聚滿了人 —— 穿著油汙工裝的工人、抱著圖紙的技員、戴著安全帽的車間主任，甚至還有負責後勤的雜役，約莫兩百多人，在主廠房門口的空地上，跺著腳取暖，眼神里帶著幾分茫然與期待。
七點五十分，黑蒸汽 SUV 的轟鳴聲打破了工廠的寂靜。卡隆穩穩地將車停在人群旁，雷恩?豪斯推開車門，穿著深灰羊大，領口圍著棗紅圍巾，手裡提著一個黑皮箱 —— 裡面裝著他連夜畫的迫擊炮草圖。看到雷恩，人群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目都集中在他上，有好奇，有忐忑，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張。
“大家早。” 雷恩走上前，聲音過清晨的寒氣，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他沒有站在高，而是走到人群中間，儘量讓自己顯得親近：“我知道大家最近心裡不安 —— 工廠訂單，機閒置，擔心失業，擔心賺不到錢。今天我來，就是給大家吃顆定心丸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每張臉，看到有人悄悄直了腰板，有人攥了手裡的搪瓷杯，繼續說道：“第一，蒸汽重錘軍工廠，不會停工。從今天起，我們要啟新專案，設計、生產一種全新的輕型火炮，供應前線，訂單隻會多不會，大家以後有的忙了。”
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驚歎，有人忍不住竊竊私語：“新專案？輕型火炮？”“真的假的？不會是騙我們的吧？”
雷恩抬手了，等議論聲平息，繼續說：“第二，工資。從今天開始，所有工人的基礎工資，比現在提高三；參與新專案的工程師、技工，額外加兩獎金；要是能提前完生產任務，還有額外的績效獎 —— 保證大家每個月能拿到足夠的金鎊，養活家人，改善生活。”
“提高三？！” 這句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，人群瞬間沸騰起來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工人忍不住上前一步，聲音帶著抖：“豪斯先生，您說的是真的？我在這兒幹了六年，工資從來沒漲過這麼多……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 雷恩從皮箱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工資調整通知，遞給旁邊的廠長阿爾弗雷德?格林，“格林廠長，待會兒你把這份通知在廠區公告欄，讓每個人都看清楚。”
阿爾弗雷德連忙接過，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：“放心，豪斯先生，保證每個人都能看到！”
雷恩又看向人群，語氣變得鄭重：“但我有個要求 —— 從今天起，所有人都要拿出十二分的勁頭。現在，我需要大家做兩件事：普通工人，回到各自的車間，檢查、保養所有機，不管是車床、銑床還是蒸汽錘，都要清理乾淨、除錯好，明天開始，這些機都要運轉起來；工程師、技員，跟我去二樓會議室，我們討論新專案的設計細節。”
人群瞬間了起來，之前的茫然與忐忑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興與幹勁。老工人拍著年輕工友的肩膀，快步走向車間；負責蒸汽錘的師傅，已經擼起袖子，準備去檢查錘頭的磨損；就連後勤雜役，也忙著去清理車間的廢料堆。阿爾弗雷德跟在後面，一邊走一邊喊：“大家別急，按車間分組，每個組選個組長，檢查完了報給我！”
雷恩看著漸漸忙碌起來的工廠，角勾起一笑意 —— 對工人來說，穩定的工作和更高的工資，就是最好的激勵。他轉朝著二樓會議室走去，卡隆跟在後，目警惕地掃過周圍，確保沒有異常。
會議室裡，十五個工程師已經到齊。他們大多穿著整潔的工裝，有的戴著眼鏡，有的手裡拿著筆記本和鉛筆，看到雷恩進來，紛紛起問好。伊萊亞斯?卡特站在最前面，懷裡抱著一摞火炮設計圖紙，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“坐吧，不用拘謹。” 雷恩走到會議室中央，讓格林搬來一塊黑板，又從皮箱裡拿出一盒筆。他轉過，看著眾人好奇的目，拿起白筆，在黑板左側畫了一個簡單的圖形 —— 一豎直的線條，下面連著一塊傾斜的長方形，旁邊畫了個三腳架，支撐著線條的中部。
“這就是我們要設計的‘輕型曲火炮’，我給它起了個名字，‘迫擊炮’。” 雷恩指著黑板上的圖形，開始講解，“大家先看結構，主要分三部分：第一部分是‘炮’，就是這線條，膛設計，沒有膛線，長度控制在 1.2 米左右，80 毫米口徑的炮重量控制在 45 公斤，120 毫米口徑的控制在 80 公斤，兩個人就能抬著走，或者用小馬馱運，特別輕便。”
一個年輕的工程師忍不住提問：“豪斯先生，膛炮的度會不會太差？我們之前做的野戰炮都是線膛的，程和度都更高。”
“問得好。” 雷恩讚許地點點頭，在炮下面的長方形旁邊寫了 “座鈑” 兩個字，“迫擊炮追求的不是遠距離度，而是近距離快速支援。膛設計有兩個好：一是加工簡單，能快速量產；二是方便裝填，炮彈從炮口進去就能發，不用複雜的裝填機構。至於度，我們靠‘座鈑’和‘尾翼’來保證。”
他指著座鈑解釋：“這是迫擊炮的關鍵部件，用 10 毫米厚的鋼板沖而，80 毫米迫擊炮的座鈑直徑 50 釐米，120 毫米的 65 釐米。發時，座鈑在地面上，能吸收大部分後坐力，防止炮移位；而且座鈑可以調整角度，配合三腳架的高低調節，能實現 45 度到 85 度的高角 —— 這就是‘曲’的關鍵，炮彈能越過戰壕、工事，打擊躲在後面的敵人，這是線膛野戰炮做不到的。”
工程師們紛紛點頭，有人拿出筆記本快速記錄，伊萊亞斯則湊到黑板前，仔細看著座鈑的形狀，小聲和旁邊的同事討論：“這個設計好，之前我們做的山炮，後坐力太大，需要挖掩固定，這個座鈑直接放地上就行，部署快多了。”
雷恩繼續畫炮彈的簡圖 —— 一個圓柱形的彈，尾部有四片傾斜的尾翼，頭部畫了個小圓點。“再看炮彈，分三個部分：彈、尾翼、引信。彈用鑄鐵製造，80 毫米炮彈裝 1.2 公斤炸藥，120 毫米的裝 2.5 公斤，能炸穿普通的土木工事；尾翼是關鍵，四片鋼板焊接在彈尾，傾斜 3 度，炮彈從炮口後，會沿著炮軸線旋轉，出膛後靠尾翼穩定彈道，度比無尾翼的炮彈高三；引信用‘炸引信’，頭部到就會引，不用調整延時，作簡單，士兵五分鐘就能學會裝填發。”
他頓了頓，在黑板上畫了一條彎曲的弧線，從炮口指向遠的戰壕：“原理很簡單：士兵把炮彈從炮口放進去，炮彈沿著膛下落，尾部的底火到炮管底部的擊針，點燃發藥；發藥產生的燃氣推炮彈飛出炮口，靠尾翼穩定飛行，高角讓炮彈軌跡彎曲，落在目標區域炸。80 毫米迫擊炮的有效程1500 米，每分鐘能發 12 發；120 毫米的程 2500 米，每分鐘 8 發，完全能滿足前線步兵的快速支援需求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安靜，只有鉛筆在紙上劃過的 “沙沙” 聲。工程師們看著黑板上的簡圖，再聯想到紐約戰場的需求，眼裡漸漸亮起興的芒。伊萊亞斯推了推眼鏡，聲音帶著激：“豪斯先生，這個設計太巧妙了！輕便、快速、能曲，正好解決前線重炮部署慢的問題！我之前做過輕型山炮的改進，知道重量和部署速度有多重要，這個迫擊炮，完全避開了所有痛點！”
“是啊！” 另一個工程師也附和道，“膛加工簡單，我們工廠的車床就能做；座鈑用沖機，一天能產 20 個；炮彈的尾翼也容易焊接，量產完全沒問題！”
雷恩看著眾人的反應，知道他們已經理解了迫擊炮的優勢。他放下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原理就是這樣，的細節，比如炮的材料強度、發藥的裝藥量、座鈑的承重測試，就需要各位專家來細化了。我計劃先做兩種型號：80 毫米輕型迫擊炮，配給步兵營，每個營 8 門，方便隨隊推進；120 毫米重型迫擊炮，配給團級部隊，用來打擊敵人的堅固工事。”
他轉向伊萊亞斯，語氣帶著信任：“卡特先生，您是工廠的總工程師，之前改進過野戰炮，經驗最富。接下來的細化設計、圖紙繪製、原型機制造，就給您負責。需要什麼人手、什麼裝置，直接跟格林廠長說，他會全力配合；遇到解決不了的技問題，隨時聯絡我。”
伊萊亞斯立刻站直，鄭重地答應：“請您放心！我一定儘快拿出詳細圖紙，一週做出 80 毫米和120毫米的原型機，兩週完測試！”
“好。” 雷恩點頭，又看向其他工程師，“大家分工合作，材料組負責確定炮、座鈑的鋼材型號；結構組細化炮架、尾翼的設計；測試組提前準備場地，原型機做好後立刻進行程、度、可靠測試。格林廠長，你負責協調料採購和工人排程，保證零件生產不耽誤。”
阿爾弗雷德連忙點頭：“沒問題，豪斯先生！我已經讓倉庫盤點了現有的鋼材和零件，不夠的今天就聯絡供應商，保證不拖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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