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六點的月亮堡壘,還浸在黎明前的微涼裡。城牆上的火把早已燃盡,只剩下零星的篝火在寒風中跳,火星順著風勢扶搖而上,與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織淡淡的暈。經過一夜激戰,城牆上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 —— 斷裂的箭矢、凝固的黑、被爪抓出的劃痕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與類的腥臊味,卻比昨夜淡了許多。
雷恩靠在城牆的瞭塔旁,手裡著一杯溫熱的紅茶,指尖能到陶瓷杯壁的暖意。風暴戰甲已經收起,他穿著一輕便的黑戰背心,前的相位道標吊墜微微發燙,與意識海中的原初水晶產生著微弱共鳴。卡隆就站在他邊,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,手裡握著劍,眼神警惕地掃過遠的荒原,哪怕戰鬥已經平息,也沒有毫鬆懈。
突然,三道耀眼的銀輝從東方天際疾馳而來,如同三顆墜落的星辰,帶著令人心悸的神威,瞬間照亮了整個堡壘。輝越來越近,能清晰看到那是三位背生銀翼的天使,翼展開時如同遮天蔽日的雲層,散發著聖潔而威嚴的氣息,所過之,空氣中的殘留汙染如同冰雪遇火,瞬間消融。
城牆上計程車兵和超凡者們紛紛屏住呼吸,下意識地直,臉上出敬畏的神。萊昂主教更是快步走到城牆邊緣,整理了一下上的銀鎧甲,對著為首的天使恭敬行禮:“布朗大天使,沒想到您竟然親自來了!”
為首的天使緩緩落在城牆上,翼收起時帶起一陣微風,吹散了周圍的寒意。他穿著一繡著星辰符文的白聖袍,面容剛毅,眼神如同寒星,周的神威如同山嶽般厚重,卻並不讓人到抑,正是黑夜神教會的序列 1 大天使布朗。他微微頷首,聲音如同洪鐘般沉穩:“蒼白山谷的汙染源事關重大,牽扯到神泣之地的安危,我自然要親自過來看看。”
黛安也走上前,對著布朗大天使躬行禮,語氣恭敬卻不卑不:“布朗大天使,幸不辱命,蒼白山谷的汙染源已經被功封印,只是封印過程中引發了周圍變異野的暴,昨夜我們剛抵完一波。” 說著,側讓開,出後被妥善保管的封印箱,箱子表面的符文泛著淡金的芒,將汙染氣息牢牢鎖住。
布朗大天使的目落在封印箱上,眼神微微一,抬手對著箱子虛虛一引。封印箱瞬間化作一道流,穩穩地落在他手中。他指尖拂過箱子表面的符文,著裡面的靈波,臉上出滿意的笑容:“做得很好,這枚‘腐骨掌’是遠古邪神的,汙染力極強,若不是你們及時封印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他頓了頓,轉頭看向萊昂:“月亮堡壘的防做得不錯,守住了的衝擊。現在我就帶著汙染源回紐約教會總部,由淨化堂徹底淨化,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萊昂連忙點頭:“全憑大天使吩咐,我們已經做好了接準備。”
布朗大天使不再多言,將封印箱收隨的空間法中,對著另外兩位天使示意了一下。三人同時展開翼,銀的輝再次亮起,如同三道利劍劃破天際,朝著紐約的方向疾馳而去。他們的速度極快,眨眼間就變了三個小小的點,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線,只留下淡淡的神氣息,如同甘霖般滋潤著堡壘的靈環境。
隨著汙染源被帶走,荒原上的變異野漸漸失去了目標。原本徘徊在堡壘外圍的群,先是焦躁地嘶吼著,不斷地用爪子刨著地面,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暴;那些飛行的變異蝙蝠在空中盤旋了幾圈,發出幾聲不甘的嘶鳴,最終朝著荒原深飛去;幾隻還在試圖撞擊大門的低階變異,也像是失去了力,搖搖晃晃地轉離開,徹底散去。
城牆上計程車兵們發出一陣抑已久的歡呼,有的相互擁抱,有的癱坐在地上,臉上出劫後餘生的笑容。雷恩也鬆了口氣,靠在瞭塔的欄杆上,看著漸漸恢復平靜的荒原,意識海中的黃銅核心平穩旋轉,金鎊錨點與親錨點的芒織在一起,格外溫暖。他想起哥哥大衛的婚禮就在兩週後,心裡不由得泛起一急切 —— 可現在還不能立刻,得等小隊休整完畢,一起返回紐約。
接下來的五天,眾人就在月亮堡壘休整。堡壘裡的後勤人員早已準備好了充足的食和藥品,蒸汽浴室裡的熱水源源不斷,能洗去連日來的疲憊與腥。雷恩每天的生活簡單而規律:早上跟著卡隆在堡壘的訓練場練手,悉序列 5 的戰力與新技能的配合;上午會去看威廉,陪他聊聊天,看著他在靈百花的滋養下逐漸恢復;下午則會和黛安、倫等人討論後續的任務總結,順便清點這次任務的戰利品;晚上則會回到房間冥想,鞏固靈力,修復戰鬥中留下的細微靈損傷。
威廉的恢復速度比預想中快得多,第三天就能下床走,第五天已經能正常進食和談,只是臉還有些蒼白,靈魂損的後症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消退。他依舊改不了熱鬧的子,躺在病床上還不忘調侃雷恩:“你是不是急著回利浦參加你哥的婚禮?看你每天都在看懷錶,比我這個傷員還急躁。”
“確實有點急。” 雷恩也不掩飾,坐在威廉床邊的椅子上,手裡把玩著一枚金鎊幣,“大衛是我大哥,他的婚禮我肯定要到場。而且我媽早就寫信催了,說索菲亞那邊已經開始準備嫁妝,讓我早點回去幫忙打理。”
“放心,等咱們回到紐約,我給你想辦法。” 威廉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十足的把握,“紐約到利浦,最快的通方式可不是蒸汽船,飛艇三天就能到,絕對趕得上婚禮。”
雷恩眼睛一亮:“飛艇?靠譜嗎?我之前只聽說過,還沒坐過。”
“絕對靠譜!” 威廉得意地挑眉,“我家在紐約有份的飛艇公司,‘風暴之翼’你聽過吧?最新型的蒸汽飛艇,能坐兩百人,速度快還穩,裡面的設施比豪華酒店還舒服,吃的喝的一應俱全,保證讓你舒舒服服到家。”
第五天下午,黛安召集了所有人,宣佈出發回紐約:“汙染源已經被布朗大天使帶走,周圍的變異野也都散去了,現在可以啟程返回。威廉還需要休養,就待在貨車的休息艙裡,雷恩和卡隆騎托車開路,其他人跟著貨車隨行,注意保持警惕,雖然大機率不會遇到高階野,但也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快速收拾好行李。雷恩只帶上了武、補給和給家人準備的小禮,卡隆則檢查了托車的蒸汽引擎,確保行駛途中不會出現故障。
車隊再次啟程,四輛托車在前開路,兩輛貨車隨其後,朝著紐約的方向疾馳而去。與來時的兇險不同,這次的路途格外順利。荒原上的變異野寥寥無幾,偶爾遇到幾隻低階的變異野兔、野狗,也只是遠遠地觀,沒有毫攻擊的意圖,顯然是失去了汙染源的吸引,恢復了些許理智。
雷恩和卡隆騎著托車,沿著荒原的公路疾馳。風從耳邊掠過,帶著清新的草木氣息,比來時的汙染氣息舒服了太多。沿途的景也漸漸變得鮮活起來,黑的腐葉下冒出了細小的綠芽,乾涸的河床裡有了淺淺的水流,甚至能看到幾隻普通的飛鳥在空中盤旋,顯然荒原的生態正在慢慢恢復。
“先生,你看那邊。” 卡隆突然開口,指著遠的草原。雷恩順著他指的方向去,只見一群普通的羚羊正在低頭吃草,作悠閒,毫沒有被汙染的痕跡。他心裡不由得慨,汙染源的封印不僅解決了危機,還讓這片飽摧殘的荒原有了重生的希,這趟任務確實意義非凡。
路上偶爾遇到其他趕路的商隊或超凡小隊,看到他們特勤小隊的旗幟,都紛紛主避讓,顯然是聽說了他們在蒼白山谷的功績,對他們充滿了敬畏。威廉坐在貨車的休息艙裡,時不時會過通訊跟雷恩聊天,分他對婚禮的暢想,還調侃說要給大衛準備一份厚重的賀禮。
七天後,車隊終於抵達了紐約。遠遠地就能看到紐約的廓,高聳的蒸汽煙囪冒著淡淡的白煙,港口的蒸汽貨來來往往,汽笛聲此起彼伏,一派繁華的景象。紐約的空氣清新而溼潤,沒有了月亮堡壘的肅殺,也沒有了蒼白山谷的汙染,讓人心曠神怡。
車隊直接駛了教會的專屬營地,威廉被送去了紐約的教會醫院做最後的檢查,醫生說他的靈魂損傷已經基本痊癒,只要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完全恢復。雷恩懸著的心終於放下,轉頭就拉著威廉,急切地問:“飛艇的事怎麼樣了?能不能儘快出發?”
“早就給你安排好了!” 威廉笑著遞給他兩張金的船票,上面印著 “風暴之翼號” 的標誌和出發時間,“明天上午九點出發,三天後中午就能抵達利浦港口,絕對趕得上你哥的婚禮。”
雷恩接過船票,指尖拂過上面緻的燙金紋路,心裡滿是踏實。船票上還印著飛艇的示意圖,巨大的氣囊如同白雲般懸浮在空中,下方是鋁合金打造的船艙,帶著濃濃的蒸汽朋克風格,看起來既壯觀又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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