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云:
一冊殘書藏禍心,半瓶湯藥斷知音。
明言救主實拖命,暗裡藏刀毒更深。
義氣堂前多偽善,馬棚深有冤沉。
麒麟今日開金目,始信人心不可針。
話說“浪子”燕青,施展一絕頂輕功,從忠義堂後的文書閣中盜得那本《梁山藥材支取簿》,驚了“神行太保”戴宗,引發梁山總寨一片大。
燕青卻如那穿雲之燕,藉著夜與山岩的掩護,避開了層層盤查,一路飛奔回到了正西旱寨。
此時,西寨中軍大帳,燭火通明。
盧俊義披戰甲,手按寶劍,在大帳來回踱步,神焦躁不安。他時而看向帳外,時而看向桌上那支刻有“史文恭”三字的斷箭和林沖的信,心中如油煎火燎一般。
“怎麼還不回來?莫非出了岔子?”
就在盧俊義心急如焚之際,帳簾微,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閃了進來。
“主人!”
燕青落地,形有些踉蹌,額頭上滿是冷汗,口劇烈起伏,顯然這一路狂奔耗費了他極大的力。
“小乙!”盧俊義大喜,連忙上前扶住,“如何?可曾查到什麼?”
燕青顧不得勻氣,從懷中掏出那本被汗水微微浸溼的薄冊子,雙手呈上:“主人,行軍記錄已被戴宗銷燬,小乙拼死搶出了這本藥材支取簿!若那林教頭信中所言非虛,這冊子裡定有貓膩!”
盧俊義接過冊子,手竟有些微微抖。他深吸一口氣,走到燭火下,藉著明亮的火,翻開了那泛黃的紙頁。
這冊子乃是梁山平日裡記錄藥材進出的流水賬,字跡潦草,記錄繁雜。
盧俊義耐著子,按照時間推算,翻到了當年晁蓋攻打曾頭市中箭的那幾日——庚午年三月。
“在這裡!”盧俊義目一凝。
只見那一頁上,赫然寫著:“三月十八日夜,天王中箭回山。支取:曼陀羅花三錢,生草烏五錢,鬧羊花二兩,陳年花雕三壇……”
盧俊義雖不懂醫,但也練過武,過傷,對跌打損傷的藥略知一二。
“曼陀羅?生草烏?鬧羊花?”盧俊義眉頭鎖,看向燕青,“小乙,你久歷江湖,見多識廣。這些藥材,是用來做什麼的?”
燕青湊過來看了一眼,臉瞬間變得慘白,眼中出一抹駭然之。
“主人……這……這哪裡是解毒的藥啊!”燕青聲音發,“曼陀羅和鬧羊花,那是強力的麻藥,也就是江湖上做‘蒙汗藥’的主料!用了這藥,人就會昏睡不醒,覺不到疼痛。至於那生草烏,雖有止痛之效,但毒極大,若非刮骨療毒,極大量使用!”
盧俊義心頭一震,急忙往下看去。
只見後面的記錄更是目驚心:“三月十九日,支取安神湯十服;三月二十日,支取鎮痛散五斤……”
連續數日的記錄,全是止痛、安神、麻醉的藥。而那些真正用於拔毒、生、清熱解毒的對症猛藥,如七葉一枝花、半邊蓮等,竟然一兩都沒有支取!
“這……”盧俊義只覺得手腳冰涼,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“晁天王中的是毒箭,毒氣攻心,當務之急是解毒、排毒!可宋江給天王用的,全是讓他昏睡、讓他止痛的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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