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用撿起羽扇,強作鎮定地站起,乾咳一聲道:“武二兄弟所言,雖是出於一片赤誠之心,卻也有些危言聳聽了。當今天子乃是聖明之君,只是被臣矇蔽。我等招安,正是要‘清君側’,扶保社稷,方能不負我等一的本事,這才是真正的‘替天行道’啊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武松聞言,放聲大笑。
宋江見軍師出面,心中有了底氣,他稍稍定了定神,鐵青著臉喝道:“武二郎!軍師金玉良言,你笑什麼?莫非你真要為這虛無縹緲的夢話,背叛山寨,背叛兄弟不?!”
“背叛?”
武松笑聲一收,眼神陡然變得凌厲無比。
“我武松,是背叛了‘替天行道’的大旗,還是哥哥你,在背叛滿山的兄弟?!”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宋江被中心事,然大怒,“你這酒瘋發的還不夠?!”
“我放肆?”武松冷笑一聲,“我便放肆給你看!也讓你這‘及時雨’,好好清醒清醒!”
話音未落,武松猛地上前一步。
滿堂頭領只見眼前一花,武松那扇般的大手,已經挾著萬鈞雷霆之勢,破空而出!
“啪!!!”
一聲清脆到極點、響亮到極點的耳,瞬間倒了堂所有的聲音,響徹了整個忠義堂!
時間,在這一刻徹底凝固。
忠義堂,一百多號頭領,連同那些伺候的嘍囉,全都石化當場。
李逵的罵音效卡在了嚨裡。
吳用的羽扇再一次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魯智深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,瞪大了雙眼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首席之上,宋江……被打懵了。
他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左臉,整個人都僵在那裡,眼中先是茫然,隨即被一滔天的屈辱和憤怒所吞噬!
“你……你……敢打我?!”宋江的聲音都在抖,指著武松,幾乎要氣得昏厥過去。
“打你,是讓你清醒!”武松收回手,聲如寒冰。
他再也不看宋江一眼,而是環視全場,最後將目定格在那些依舊搖擺不定的頭領上。
“我,武松,今日把話撂在這裡!”
“這招安的死路,誰願去走,誰便去走!我武松,絕不奉陪!這花酒,不喝也罷!”
說罷,武松猛地一轉,大步流星地便向堂外走去。
“武松兄弟,等等灑家!”魯智深第一個反應過來,他雖然也驚駭於武松的舉,但那子痛快勁兒卻倒了一切!他毫不猶豫,抄起自己的禪杖,隨其後。
“還有我!”青面楊志沉默了半晌,也站起來,對著首席上那個失魂落魄的宋江一拱手,沉聲道:“道不同,不相為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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