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證明了劉夢龍死於非命,高俅用人不當,監管不力,連自己的欽差都保不住,這在皇上面前就是大罪!
第二,也是最關鍵的,這證明了宋江此人“野心”、“險狡詐”!他不僅敢殺欽差,還敢把朝廷當槍使,去對付他的江湖仇家!
這種不聽話、有野心、還敢玩弄權的“走狗”,樞豈能容他?
“頭兒,這……”手下顯然也聽明白了,一個個激得面紅耳赤。
王三抑住狂跳的心臟,低聲道:“別出聲!繼續聽!看還能聽到什麼!”
那邊桌上,瘦猴似乎被絡腮鬍說了,也嘆了口氣:“唉,牛哥說得是。咱們這位宋哥哥,心眼兒太多。那天晚上,不僅是李逵,連吳軍師都在場,聽說還是在東平府的青樓裡下的手,用蒙汗藥麻翻的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喝酒!喝完這頓,咱們就散夥!老子不回梁山那鳥氣了,咱們去投二龍山!聽說武二郎仁義,給飯吃!”
幾人又胡喝了幾碗,便搖搖晃晃地結賬走了。
王三盯著幾人的背影,直到他們消失在門口,這才長出了一口氣,只覺得後背已被冷汗浸。
“快!”王三霍然起,眼中閃爍著貪婪與興的芒,“立刻回客棧!收拾東西!”
“頭兒,不查了?”
“查什麼查?這已經是天大的功勞了!”王三低聲音,語氣急促,“劉夢龍死於宋江之手,且是因爭功而起,嫁禍武松!這訊息若是晚一步傳回京城,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!”
“這不僅是高俅的催命符,更是樞拿宋江的鐵證!快!即刻啟程,八百里加急,火速回京!”
幾名暗探不敢怠慢,連夜出了東平府,快馬加鞭,直奔東京汴梁而去。
……
二龍山,聚義廳。
時遷滿臉喜地走了進來,對著正與聞煥章對弈的武松一抱拳:“主公!了!”
武松落下一子,角微揚:“哦?他們信了?”
“深信不疑!”時遷笑道,“那幾個探子聽完‘戲’,連夜就跑了,看那架勢,恨不得上翅膀飛回東京去向貫邀功呢!”
聞煥章須大笑:“主公這一招‘無中生有’,實在是高明。那貫生多疑,又極度自負。他一旦得知宋江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‘借刀殺人’的把戲,定會覺得自己被愚弄了。”
“對於權臣而言,‘不聽話’的狗,比‘咬人’的狼更可恨。”
武松目深邃,向窗外那連綿的群山:“宋江想用朝廷的刀殺我,我便告訴朝廷,這把刀,宋江也想握一握。”
“當主人發現狗有了自己的心思,甚至想反過來利用主人的時候……這隻狗的下場,也就註定了。”
武松站起,上散發出一睥睨天下的氣勢:“傳令下去!前線加強戒備,尤其是那幾條秘的運糧通道,務必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“貫既然得到了‘真相’,朝廷的風向馬上就要變了。宋江那廝,恐怕要有大難了。”
“而我們,只需備足糧草,磨快刀槍,靜靜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好戲開場!”
正是:青樓一曲亦殺陣,醉語閒言勝萬軍。且看權生嫌隙,梁山水泊紛紛。
知那貫收到這“絕報”後會如何暴怒?宋江又將面臨怎樣的滅頂之災?且聽下回分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