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!”燕青心中一,“這營落在後方,與前鋒主力節足有五里之遙。且此地形……”
燕青抬頭四顧,發現前方不遠便是浚州渡口。那裡一邊是滔滔黃河,一邊是茂的蘆葦和山林,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道。
“好一絕地!若在此設伏,截斷首尾,只需半個時辰,便可劫走牛車!”
探明瞭虛實,燕青不敢耽擱,趁著夜掩護,如飛猿般掠過山林,趕回林沖的大營。
林深,林沖的中軍帳,燭火搖曳。
燕青將一張手繪的草圖鋪在地上,指著其中一點道:“教頭,機會來了!金兵因為攜帶大量輜重,隊伍拉得極長。趙佶那老兒的牛車,就在後軍,由三千金兵看押。更妙的是,三日後午時,他們正好經過這浚州渡口!”
林沖看著地圖上那個紅圈,目閃,久久不語。
燕青看著林沖,輕聲問道:“教頭,可是心中還有芥?”
林沖深吸一口氣,手掌過旁的丈八蛇矛,聲音低沉而沙啞:“小乙,你是知道我的。當年高俅害我,我曾無數次想過,若有一天能殺進汴梁,定要將那高俅碎萬段,問問那趙佶老兒,為何縱容臣害我家破人亡!”
“如今,高俅雖死,但這趙佶就在眼前。我不僅不能殺他,還要拼了命去救他……這世道,何其荒謬!”
燕青嘆了口氣,走上前,按住林沖的肩膀:“教頭,大帥臨行前曾對我說,此戰,最苦的便是你。但他之所以選你,是因為大帥信你!”
“信我?”林沖抬起頭。
“大帥說,林教頭是頂天立地的英雄,分得清私仇與大義。”燕青目灼灼,“咱們救的不是那個昏庸的趙佶,咱們救的是中原的‘氣運’!若那趙在咱們手裡,大帥就能名正言順地號令天下,驅逐金虜,還百姓一個太平!”
“教頭,為了這天下蒼生,為了不再有第二個林沖被臣所害,這口氣,咱們得忍!”
林沖聽罷,軀猛地一震。他閉上雙眼,腦海中閃過妻子自盡時的慘狀,閃過樑山聚義的豪,最終定格在武松那雙信任而堅定的虎目上。
良久,林沖猛地睜開雙眼,那眼中的猶豫與怨恨已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如鋼鐵般的決絕。
“好!”林沖霍然起,一把抓起丈八蛇矛,“小乙說得對!為了大帥的大業,為了漢家江山,這口氣,林沖嚥了!”
他大步走到帳外,翻上馬,對著黑暗中那一萬名早已整裝待發的鐵騎,厲聲喝道:
“傳我將令!
全軍即刻拔營,潛伏至浚州渡口兩側林!
三日後午時,以號炮為令!
到時候,不管那牛車裡坐的是誰,只要是金人看押的,便給我搶回來!
誰敢阻攔,殺無赦!”
“殺!殺!殺!”
低沉的怒吼聲在林中迴盪。
與此同時,數十里外。一匹快馬如離弦之箭,帶著林沖的信,向著北方疾馳而去。那是給正在率領五萬主力大軍南下的盧俊義、關勝報信的。
一張針對金國二太子斡離不的天羅地網,已經在浚州渡口悄然張開。而那驕橫的金軍,對此還一無所知,正一步步踏這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死局之中。
正是:
。華中沃熱將且,義大全仇私卻忍
。伐殺開河黃在,花蘆伏夜兵神
。笳胡笑自猶酋金,懸在命知那主昏
。拿整重坤乾把要,地天驚去此雄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