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云:
絕壁天險如平地,神兵夜降鬼神驚。
萬弩齊發遮天日,千軍盡墨染紅纓。
前門拒虎狼煙起,後院起火勢難平。
可憐公明心盡,一口紅雨祭殘生。
話說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,梁山主峰的後山絕壁之上,寒風凜冽刺骨。
又過了一個時辰,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魚肚白。
四千名死士已全部登頂,並在崖邊排了三排整齊的佇列。
第一排蹲下,第二排半跪,第三排站立。
四千張足以穿重甲的神臂弩,在晨曦中泛著令人心悸的寒,黑的箭口,全部指向了下方還在沉睡中的總寨後營。
晨曦微。
從崖頂俯瞰下去,整個梁山總寨的後營盡收眼底。
那是一幅毫無防備的景象。
因為宋江堅信後山絕壁無人能攀,所以整個後營的防幾乎是真空。
糧草囤積、傷兵營、以及大批剛剛換防下來正在酣睡的嘍囉,都赤地暴在楊志的視野之中。
更要命的是,為了防前門秦明和呼延灼的騎兵,宋江將主力大軍都調到了前寨牆。
此時,數千名梁山守軍正背對著後山,全神貫注地盯著寨門外的靜,把他們最脆弱的後背,完完全全地賣給了頭頂上的四千張神臂弩。
楊志站在崖邊的一塊巨石上,冷冷地看著下方那群待宰的羔羊。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腰刀,刀鋒在晨中折出一道淒厲的寒芒。
“神臂弩,三段連!”
“預備——”
“放!!!”
隨著楊志一聲暴喝,四千張早已蓄勢待發的神臂弩,同時扣了懸刀。
“崩!崩!崩!崩!”
弓弦震的聲音匯聚在一起,竟然發出了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巨響,震得山谷嗡嗡作響。
剎那間,四千支特製的甲重箭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,如同黑的暴雨,鋪天蓋地地向著下方傾瀉而去。
……
總寨前門城樓上。
宋江剛剛在太師椅上打了個盹,就被一陣奇怪的嗡嗡聲驚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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