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云:
暗渠汙穢藏銳,虎龍潭任去來。
滿城金甲皆虛設,一座青樓禍始胎。
公子多掩利刃,貪得志不知災。
今宵且醉溫地,明朝魂斷鄉臺。
話說燕青、時遷領了武松的將令,帶著機營中選拔出的“千面狐”王二、“穿山甲”趙三、“鬼手”張四三位奇人,趁著夜掩護,一頭扎進了那條充滿了腐臭與未知的濟州府地下暗渠。
這暗渠乃是當年修城時為了排洩全城汙穢所建,年深日久,早已淤塞不堪。
“咳咳……”
走在最前面的“穿山甲”趙三,發出一陣抑的咳嗽聲。
此空氣稀薄,混合著令人作嘔的沼氣,若非他們事先含了解毒的藥片,只怕早已暈厥過去。
“大家都跟點,踩著我的腳印走。”趙三低聲道,“這淤泥底下指不定藏著什麼尖刺碎石,或是陳年的骨。”
燕青隨其後,雖然他平日裡最是潔,此時卻眉頭都不皺一下,任憑那沒過膝蓋的黑水浸了。他一手護著背後的川弩,一手扶著溼的石壁,目如電,警惕著四周的靜。
這一路行來,果然如武松所言,兇險萬分。
有時候通道狹窄得只能側過,有時候頭頂上會有不明的滴落。
最驚險的一次,是一群驚的碩鼠突然從黑暗中竄出,若非時遷眼疾手快,一刀斬斷了領頭那隻大如貓的巨鼠,眾人恐怕要被這群畜生咬傷。
不知在黑暗中索了多久,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“到了!”
前面的趙三突然停下腳步,指著頭頂上方一塊佈滿青苔的石板,興地說道:“這裡有一子香味兒,若是圖紙沒錯,上面應該就是離知府衙門不遠的‘胭脂巷’附近的一口廢井。”
“鬼手,看你的了。”燕青低聲下令。
“鬼手”張四應聲上前,從腰間出一細長的鐵,順著石板的隙探了上去。他在黑暗中索了片刻,輕輕一撥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。原來這口枯井為了防盜,被人用鐵鎖封住了,但這種鎖在張四眼裡,簡直如同兒戲。
張四雙臂較力,緩緩推開了頭頂的石板。
一縷清冷的月灑了下來。
燕青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,雖然依舊帶著市井的塵土味,但比起這下水道里的腐臭,簡直是瓊漿玉。
“上!”
五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,悄無聲息地翻出了枯井。
此果然是一僻靜的廢棄宅院,四周雜草叢生,斷壁殘垣,正好用來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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