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宗一愣:“太師何意?朕不是說那宋江無用嗎?”
“陛下,正因為他是小人,正因為他走投無路,才最好用!”
蔡京眼中四,掰著手指分析道:
“其一,仇恨。宋江視梁山為基業,卻被武松奪了;投奔田虎,又被武松滅了。此人對武松之恨,可謂傾盡三江之水也難洗刷。只要給他一把刀,他會毫不猶豫地捅向武松。”
“其二,貪慾。宋江如今在方臘帳下,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喪家犬。他做夢都想東山再起,想裂土封疆。只要朝廷給他一點虛名,一點希,他就會像狗看見骨頭一樣,死心塌地為咱們賣命。”
“其三,口舌。宋江打仗不行,但這搬弄是非、挑撥離間的本事,卻是天下無雙。方臘乃草莽武夫,雖有野心,卻無謀略。若讓宋江去遊說方臘,必能事!”
徽宗聽得連連點頭:“太師的意思是,利用宋江,去挑撥方臘攻打武松?”
“不錯!”
蔡京惻惻地笑道,“陛下可降下一道旨,只給宋江一人看。許諾他,若能說方臘北伐武松,事之後,封他為‘河北安使’,割山東三州給他做封地。當然,這只是畫餅,無需兌現。”
“同時,”蔡京加重了語氣,“陛下再給方臘一道正式的詔書。封方臘為‘江南王’,承認他在江南的霸主地位,甚至許諾將兩淮之地也劃給他。條件只有一個——方臘必須提兵二十萬,北上攻打武松!”
“這……”徽宗有些猶豫,“封方臘為王?這豈不是承認了反賊?”
“陛下,這‘借刀殺人’。”
貫此時也回過味來,連忙出班附和道,“給方臘個空頭王爵算什麼?只要他和武松打起來,那便是幾十萬人的戰!無論誰勝誰負,兩家必將元氣大傷!”
蔡京讚賞地看了貫一眼,接著道:“樞使說得對。待他們兩敗俱傷之時,朝廷早已調集重兵,屯駐在徐州、亳州一線。到時候,咱們便是那收網的漁翁!不管是武松這隻虎,還是方臘這群狼,亦或是宋江這條狗,統統殺個乾淨!一個不留!”
“好!好一個‘統統殺乾淨’!”
徽宗聽得熱沸騰,拍案絕,“太師此計,真乃謀國之言!既解了北方之危,又平了江南之,還能除掉宋江這個心腹之患!一箭三雕,妙哉!妙哉!”
楊戩也連忙拍馬屁:“太師神機妙算,陛下洪福齊天!那宋江做夢也想不到,他不過是陛下手中的一枚棄子罷了!”
大殿之的氣氛,瞬間從剛才的死氣沉沉變得起來。君臣幾人,彷彿已經看到了武松和方臘流河的慘狀。
“既如此,事不宜遲!”
徽宗當即拍板,“太師,你即刻去擬定旨。記住,給宋江的那份,不要蓋玉璽,只用朕的私印,免得留下把柄。給方臘的那份,寫得越人越好,但關於糧草補給的時間,要寫得模糊些,留個後手。”
“老臣領旨。”蔡京躬道。
“還有,”徽宗目轉向貫,“樞使,你即刻調兵馬。朕記得,除了已故的王煥,還有九位節度使閒賦在家吧?”
貫忙道:“正是。徐京、王文德、梅展、張開、楊溫、韓存保、李從吉、項元鎮、荊忠,這九位老將軍皆是經百戰之人,雖然年邁,但尚能飯否。且他們麾下各有兵。”
“好!就調這九大節度使!”
徽宗眼中閃過一狠絕,“命他們集結十萬邊軍,即刻開拔,屯駐徐州、亳州。對外只說是‘防’,實則是‘督戰’。一旦武松和方臘打起來,讓他們給朕死死守住退路,不許放走一人!”
“遵旨!”貫領命。
一場驚天的謀,就這樣在崇政殿的議中型了。
沒有人在乎即將流淌的鮮,沒有人在乎百姓的死活。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眼裡,無論是那個曾在梁山呼風喚雨的宋江,還是那個稱霸江南的方臘,亦或是威震河北的武松,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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