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云:
一紙流言錢塘,君臣猜忌意惶惶。
偽書暗布離間計,怒斬來使絕舊盟。
南北烽煙從此烈,朝廷江左兩相傷。
巧言一計分敵勢,不費刀兵定四方。
話說徐州城下,戰火連綿,貫與方臘殘部為了爭奪糧草,正如兩頭極了的野,互相撕咬,不死不休。
武松坐鎮中軍,見火候已到,便召來“浪子”燕青,面授機宜。
“小乙,如今貫與方臘雖打得熱鬧,但那是為勢所迫。朝廷那邊,趙家是個沒主見的,方臘這邊雖恨朝廷,但更怕我梁山。若是有朝一日他們回過味來,或是朝廷再派人去求和,重新聯手,這局棋就又僵住了。”武松目深邃,沉聲道,“我要你帶人去一趟江南,給這把火上,再澆一勺油,讓他們徹底變不共戴天的死仇!”
燕青心領神會,笑道:“大帥放心,這搬弄是非、散佈流言的活計,小乙最是拿手。定教那方臘君臣離心,朝廷與江南勢不兩立。”
當下,燕青點起數十名幹斥候,喬裝改扮,扮作行腳商販、遊方郎中、算命先生,分批潛江南。
此時的杭州城,人心惶惶,流言正如瘟疫般蔓延開來。
茶館酒肆之中,幾個客商模樣的漢子低聲音議論:“聽說了嗎?朝廷那個貫,之所以敢在徐州那麼氣,是因為早就和武松大帥談好了!”
“談好什麼?”
“嘿!聽說兩家要把江南給分了!朝廷要浙西,武松要浙東。只要滅了方臘,大家平分天下!”
與此同時,在方臘軍中,也流傳著另一番說辭:“怪不得夾河隘口敗得那麼慘,原來石寶大元帥和鄧國師,早就收了朝廷的買路錢!那日大霧,是他們故意放開缺口,引宋軍進來的……”
這些流言有鼻子有眼,迅速傳到了方臘的耳朵裡。
方臘本就是個多疑的子,再加上最近連戰連敗,心態早已失衡。此刻坐在龍椅上,看著臺下的石寶、鄧元覺等人,眼神中便多了幾分鷙與猜忌。
他甚至暗中派了心腹太監,日夜監視這兩位重臣的府邸,稍有風吹草,便要拿人問罪。
石寶等人察覺到聖公的猜疑,心中寒意頓生,雖不敢言,卻也意興闌珊,君臣之間離心離德。
且說東京汴梁,宋徽宗趙佶聽聞貫在徐州陷苦戰,又擔心武松坐大,心中焦躁。
蔡京進言道:“家,如今之計,唯有先穩住方臘,令其繼續牽制武松。夾河隘口之事既是誤會,不如派一能言善辯之士,攜帶重金,秘前往杭州,向方臘解釋清楚,重修舊好。”
徽宗准奏,當即派了一名心腹特使,攜帶旨與金銀珠寶,喬裝南下,意圖再次招安方臘,聯手抗得武松。
這特使一路小心翼翼,避開了武松的防區,終於進了江南地界。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,卻不知早已落了燕青的算計之中。
燕青早在必經之路上設下眼線,探知特使行蹤後,並未直接截殺,而是派手下神“鼓上蚤”時遷,趁夜潛特使歇息的客棧,將一封偽造好的“信”,悄悄塞進了特使的行囊之中。
這一日,特使的船隊行至錢塘江口,眼看就要抵達杭州。
突然,江面上號角齊鳴,一支殺氣騰騰的水軍攔住了去路。船頭一員小將,金盔金甲,面如冠玉,卻是一臉煞氣,正是方臘的長子、南國太子方天定。
方天定年輕氣盛,暴躁,最恨朝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