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云:
鐵騎長驅破錦城,錢塘江上鼓鼙聲。
九重宮闕焦土,萬世基業一夢傾。
聖公倉皇辭廟社,壯士銜枚夜斫營。
且看吳山雲霧散,唯留仁義照蒼生。
話說杭州城外,方臘行水攻毒計,掘開錢塘江大堤,卻不料被聞煥章早佈下的洩洪渠引流,反將城外的壕、陷阱、鹿角盡數沖毀填平。
那原本阻擋梁山大軍的塹壕,如今竟了平坦大道。
天微明,洪水退去,只留下一地淤泥。
武松立馬陣前,見戰機已至,出腰間雪花鑌鐵戒刀,刀尖直指杭州城樓,氣沉丹田,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:
“此時不破城,更待何時!全軍突擊!先登者賞千金,封萬戶侯!”
“殺!殺!殺!”
早已蓄勢待發的二十萬梁山兒郎,聽得主帥號令,如同決堤的洪峰,從東、西、北三面同時向杭州城發起了最後的總攻。
東門外,花和尚魯智深一馬當先,也不騎馬,赤著上,出那一花繡,提著六十二斤水磨禪杖,大踏步衝在最前。
後急先鋒索超揮舞金蘸斧,率領步軍銳隨其後。
城頭守軍早已被昨夜那場“倒戈”的洪水嚇破了膽,且方臘盡失民心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見魯智深如魔神般殺來,稀稀拉拉下幾支箭矢,便被魯智深撥打得無影無蹤。
魯智深衝到城門之下,見城門閉,大吼一聲:“給灑家開!”
只見他倒轉禪杖,運足了平生神力,對著那包鐵的城門狠狠撞去。
“轟!轟!轟!”三聲巨響,猶如撞城錘一般,那厚重的城門竟被震得門栓斷裂,轟然開!
“城破了!城破了!”
梁山大軍如水般湧東門。與此同時,西門的大刀關勝、豹子頭林沖也率領鐵騎攻破城門;水門,阮氏三雄指揮戰船撞開水閘,數千水鬼攀上城牆,砍翻守軍,將梁山替天行道的大旗上了杭州城頭。
杭州行宮大殿之,作一團。
宮太監四奔逃,搶奪金銀細。
方臘頭戴沖天冠,穿赭黃袍,枯坐在龍椅之上,聽著殿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,面如死灰。
左丞相婁敏中跌跌撞撞跑進殿來,跪地大哭:“聖公!四門皆破,武松大軍進城了!林軍抵擋不住,正在潰散啊!”
方臘慘然一笑,緩緩站起來,拔出腰間天子劍,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大殿,眼中滿是瘋狂與絕:“朕的江山……朕的夢……終究是一場空麼?”
他猛地轉頭,看向後的太子方天定,厲聲道:“皇兒!咱們不能坐以待斃!杭州守不住了,但咱們還有歙州,還有幫源老寨!只要人還在,朕就能東山再起!”
婁敏中叩首道:“聖公快走!臣願死守宮門,為聖公拖延片刻!”說罷,竟一頭撞死在盤龍柱上,腦漿迸裂。
方臘眼角搐,卻顧不得悲傷。他咬牙切齒道:“武松想要這杭州繁華地?朕偏不給他!來人,放火!把這行宮,把這滿城的府庫,統統給朕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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