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招安?”趙佶怒極反笑,“武松現在手握三十萬大軍,半壁江山,他憑什麼你的招安?”
蔡京咬咬牙,著頭皮道:“武松到底曾是大宋子民。只要家肯下本,許以高厚祿,封疆裂土,不愁他不心。老臣提議,可封武松為‘吳王’,加封為‘江南道天下兵馬大元帥’,將江南、江北之地名義上賜予他節制。只要他肯接聖旨,名義上還是大宋的臣子,家便可保住這汴梁皇權啊!”
趙佶此時已是嚇破了膽,雖然覺得封異姓王有辱祖宗法度,但面對滅頂之災,也只得嘆息一聲,頹然道:“罷!罷!罷!便依太師之計。即刻擬旨,派殿前太尉宿元景為欽差,備下金銀玉帛、袞服王冠,星夜趕赴杭州,招安武松!”
……
半月之後,杭州府衙。
殿前太尉宿元景帶著一眾隨從,捧著明黃的聖旨與親王袞服,戰戰兢兢地站在大堂之上。
這大堂,殺氣騰騰。左邊列著盧俊義、關勝、林沖等絕世猛將,右邊站著聞煥章、柴進等智囊。
每一個人的目,都如同看死人一般盯著宿元景,直盯得這位朝廷太尉後背發涼,冷汗直流。
“大帥駕到——”
隨著一聲長喝,武松一常服,大步流星地從後堂走出,大馬金刀地坐在帥椅上。他甚至沒有起迎旨的意思,只是冷冷地看著宿元景:“宿太尉,遠道而來,所為何事?”
宿元景嚥了一口唾沫,強出一笑容,拱手道:“下奉家之命,特來給武大帥賀喜。家念大帥平定江南之蓋世奇功,特下明詔,封大帥為大宋‘吳王’,加授江南道兵馬大元帥,永鎮江南。大帥,這可是大宋開國以來,從未有過的異姓王殊榮啊!請大帥焚香接旨吧!”
說罷,宿元景將那明黃的聖旨高高捧起。
大堂一片死寂。沒有一個人下跪,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良久,武松忽然仰天大笑,那笑聲震得屋瓦作響。他猛地站起來,一步步走下臺階,來到宿元景面前。
“異姓王?好大的恩典!”武松一把從宿元景手中扯過那道聖旨,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宿太尉,你也是朝中有的明白人,怎麼也來做這等蠢事?”武松眼神凌厲如刀,“趙佶那昏君,蔡京那老賊,莫不是以為我武松是那宋江一般、見了一件紅袍就搖尾乞憐的賤骨頭?!”
聽到“宋江”二字,宿元景渾一哆嗦。他可是親眼在城外看到了宋江那顆被風乾的人頭。
武松將手中的聖旨高高舉起,當著宿元景的面,雙手猛地一用力。
“嘶啦——”
那代表著大宋最高皇權的明黃絹帛,竟被武松毫不留地撕了兩半,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宿元景的腳下。
“大帥!你……你這是抗旨謀逆啊!”宿元景嚇得連連後退。
“抗旨?本帥今日便抗了這昏君的旨!”
武松一把抓起托盤上的王冠,狠狠摔在地上,踩得碎,聲若巨雷:
“回去告訴趙佶!大宋氣數已盡,他這朝廷,貪當道,魚百姓,不配再天下人朝拜!他想拿一個虛頭的‘吳王’來拴住本帥這頭猛虎?簡直是痴人說夢!”
武松猛地轉,拔出戒刀,一刀砍下堂前大柱的一角,厲聲宣誓:
“本帥在此立誓!我梁山三十萬大軍,不日便將揮師北伐,飲馬黃河!待本帥殺東京汴梁之日,定要將蔡京、貫這等禍國殃民的賊盡數誅殺,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!”
“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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