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云:
孤城落日鎖愁雲,暴安能聚眾心。
暗使神機潛虎,早教巧舌胡音。
胡酋妄殺催霜刃,渤海含悲待漢霖。
只待轟天雷乍響,應外合轉乾坤。
話說金兀朮夜襲宋營不,反中武松十面埋伏之計,三萬銳折損大半,本人亦是帶傷拼死逃回遼城。
經此一役,城外武松大軍士氣如虹,二十萬虎狼之師將金國這所謂的“東京”遼府圍得水洩不通。
且說這遼府,城高池深,牆厚池闊,乃是金國在遼東的本重鎮。
城尚有金兀朮收攏的十餘萬兵馬,糧草堆積如山。若是一味強攻,死傷必然慘重。
大元帥府行轅,武松高坐帥位,著遼城的城防圖,面沉如水。
“大帥,”軍師聞煥章輕搖羽扇,上前進言道,“遼雖堅,但其心已散。金兀朮這十五萬大軍,真正的真銳不過三四萬人,餘者皆是強徵來的契丹人、漢人,以及本地的渤海人。這渤海一族,世世代代居住遼東,昔年曾建國大氏,後被遼國所滅,如今又被金人奴役,充作‘投下戶’(奴隸),盡屈辱。金兀朮連番敗陣,這些異族將士早已心懷異志。”
武松目一亮:“軍師之意,是從這渤海人上做文章?”
聞煥章須笑道:“正是。堡壘最易從部攻破。屬下聽聞,城統領渤海籤軍的大將名高永昌,此人乃渤海貴族之後,在金營中備真將領排打,心中早有反意。若能派一舌辯之士潛城中,陳說利害,許以重諾,這遼城的大門,便能從裡面為大帥敞開!”
武松一拍大,讚道:“好計策!此事,非小乙莫屬!”
浪子燕青應聲出列,拱手道:“大帥放心,屬下這便走一遭遼府。定教那高永昌乖乖獻城!”
武松走下帥座,親手將一塊免死金牌與一道空白的太上皇敕封聖旨遞給燕青,鄭重囑託:“小乙,告訴高永昌,只要他肯舉義旗,本帥保他渤海一族與漢人平起平坐,分田免稅,絕不秋後算賬!若能事,記他首功!”
燕青將聖旨揣懷中,趁著夜掩護,施展絕頂輕功,避開城牆上的金兵巡邏,如一隻暗夜靈貓般,悄無聲息地翻越了遼府那高達五丈的城牆,潛了城中。
……
此時的遼城,正於一種極度抑的恐怖氣氛之中。
金兀朮吃了敗仗,左臂箭傷作痛。他深知城外武松大軍軍容極盛,而自己手下這十幾萬雜牌軍人心浮。為了震懾全軍,金兀朮下達了殘酷的“連坐法”:凡是非真籍計程車兵,有三人聚語者,斬;有私藏酒者,斬;有怨言嘆氣者,斬!
這種高政策,非但沒有讓軍心穩定,反而讓城的契丹、渤海將士人人自危,敢怒不敢言。
深夜,渤海大將高永昌的府邸,門窗閉。
高永昌獨自坐在案前,猛灌了一口悶酒,看著桌上一把滿是缺口的彎刀,狠狠地砸在桌上。
“直娘賊!真狗欺人太甚!”高永昌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。今日白天,只因他麾下的幾個渤海士兵多領了半塊發黴的死麵餅,竟被真督戰當眾活活打死,他上前求,反被那真將領一鞭子在臉上,罵作“賤奴”。
“高將軍既然有氣,何不將這氣撒在仇人上,反倒在這裡喝悶酒?”
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在暗的房樑上響起。
“什麼人?!”高永昌大驚失,猛地拔出腰間彎刀,警惕地環視四周。
只見房樑上輕飄飄躍下一個人影,落地無聲。來人一襲黑,面容俊朗,眼中著從容不迫的笑意,正是浪子燕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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