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為了保全自己的“清名”而拒絕皇權,那門外那些在風雪中苦苦哀求的百姓,又該將希寄託於何?
這皇權,這龍椅,對別人來說是,是特權;但對他武松來說,是一副重達千鈞、為了天下蒼生必須挑起的重擔!
武松閉上了雙眼,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他這一生的畫面。
景岡上的縱一躍;獅子樓前的濺五步;梁山聚義廳裡的一碗烈酒;燕京城下那滿地的同胞骸……
最終,所有的畫面,都定格在了門外那數萬百姓在風雪中凍得發紫的,和那一雙雙充滿無盡期盼的眼睛上。
良久,武松猛地睜開雙眼,兩道如利劍般刺破虛空。
他大步走到帥案前,雙手按在案几上,仰天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這一聲嘆息中,有釋然,有決絕,更有一種扛下整個天下的悲壯。
“罷了……罷了!”
武松猛地轉過,目如炬,看著滿堂泣的兄弟與臣子,聲音鏗鏘如鐵:
“既然天意如此,既然民心不可違!
既然兄弟們信得過我武松!
那這副千斤重擔,我武松,扛了!”
此言一齣,大堂之,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瞬。接著,發出驚天地的狂喜呼喊。
“大帥萬歲!吾皇萬萬歲!”
盧俊義、林沖、魯智深等人激得像個孩子一樣,相擁而泣。
聞煥章、柴進等文臣更是伏地大哭,連連叩首。
這是喜極而泣,這是歷經九死一生後,終於看到一個偉大時代即將來臨的狂喜。
武松大步走下臺階,將盧俊義和魯智深等人一一扶起。
“聞煥章!”武松厲聲喝道。
“臣在!”聞煥章激地去眼淚,高聲應答。
“立刻傳令禮部、太常寺!著手籌備登基大典!不可鋪張浪費,不可勞民傷財,一切以莊重簡樸為要!”
“另,立刻命人開啟府門,把府庫裡所有的薑湯、棉、炭火,全都給本帥搬出去!”
武松大踏步走向白虎堂的大門,一把推開那兩扇厚重的木門。
門外,風雪依舊漫天。數萬百姓還在雪地中苦苦哀求。
武松頂著風雪,大步流星地走出元帥府,一直走到那名捧著戰旗的七旬老翁面前。
他毫不避諱滿地的泥雪,雙膝一彎,竟是當著天下人的面,單膝跪在了那老翁的面前,雙手握住了老翁那凍得僵的手。
“鄉親們!都起來吧!”武松運用渾厚的力,聲音蓋過了呼嘯的風雪,傳到了廣場上每一個百姓的耳中。
“你們的心意,我武松收下了!這皇帝,我當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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