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她身邊都是爛桃花》第50章 選擇(1)

作者:稚筆繪心·5個月前

“郵箱裡那封來自‘Eason 助理’的郵件安靜躺著,標題‘科爾曼大學春季急流程及材料清單’格外扎眼。林晚星點開,麻麻的英文條款和超連結跳出來 ——48 小時的託福特殊預約、加急簽證碼、甚至連行李清單都標好了‘輕薄羽絨服適配當地氣候’,每一個單詞都著‘鈔能力鋪路’的高效,卻也冷得像冰。

盯著螢幕,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手機,連掌心的汗都蹭到了螢幕上。看了半天,一個單詞都沒進腦子,只覺得口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,悶得後背都冒了冷汗。想張喊一聲,又怕吵醒樓下的陳奧莉;想咳兩聲緩解悶意,卻只咳出幾聲空的乾嘔,嚨裡泛著酸,連眼淚都出了一點。

“我陪你……一起把流程走完”——王鴻飛白天的話此刻回想起來,像隔著磨砂玻璃的,有溫度,卻模糊不清。那瞬間的溫暖想哭,可溫暖褪去後,留下的卻是更龐大、更無聲的黑暗,彷彿一腳踩空,墜向未知的深淵。

手心開始不控制地冒汗,心跳也失了序。

“不是復發……這幾天藥都好好吃了……”試圖安自己,但恐慌像水一樣漫上來。凌晨兩點的別墅靜得可怕,像一座被忘的孤島。

幾乎是本能,抓住了手機,撥通了那個永遠不會拒絕的號碼。

“哥,”電話接通的瞬間,的聲音帶上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,“你在哪?這個點……有沒有打擾你?”

電話那頭的沈恪顯然愣了一下,背景安靜,他的聲音清晰而溫和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:“在德國,這裡是晚上8點。中國應該是凌晨2點。沒有打擾我,但你這個時候打電話我很擔心,出什麼事了嗎?”

林晚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語無倫次地把Eason的電話、七天的deadline、還有自己快要炸的緒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。

沈恪安靜地聽著,偶爾傳來輕微的鍵盤敲擊聲,似乎是在快速查閱著什麼。等說完,他才開口,聲音沉穩得像海:“你才18歲,遇到這種需要瞬間決定未來的大事,心如止水才不正常。有緒,會恐慌,甚至想逃避,都是最正常的反應。”

“可我馬上就要見到哥哥了,”林晚星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為什麼一點都高興不起來?甚至……很怕。哥,我記得他走那天,我聽見行李箱子的聲音跑出去,他就只回頭看了我一眼,什麼也沒說……我現在想起來,覺得他那眼神,好像也很恐慌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沈恪的聲音更了幾分,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試探: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我去科爾曼大學附近找個工作,陪著你。你的恐慌,會不會減輕一點?”他頓了頓,傳來鼠點選的聲音, “正好,科爾曼大學的醫學中心在全球也排名很高,我一直有關注他們的心管研究方向,有幾個專案我很興趣。”

林晚星愣住,手指慢慢鬆開了攥皺的被角 —— 試著想了想那個畫面:自己在科爾曼的校園裡走,沈恪在附近的醫院上班,晚上能一起吃晚飯,跟現在一樣打電話吐槽瑣事。一暖流淌過口,剛才悶得發覺竟慢慢散了,連腳尖都忍不住輕輕晃了晃。

原來安全不是驚天地的誓言,而是無論你去往何方,都有人告訴你“別怕,我在”。

‘好…… 好太多了。’小聲說,鼻子酸得厲害,卻忍不住彎了角,‘哥,你不知道,剛才我總覺得像要掉坑裡,現在突然有個人手拉了我一把,特別踏實。”

沈恪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聲,那笑聲過電波,有點啞,卻很溫:“也不全是為了你。我剛認的妹妹,如果去了那邊被人欺負或者弄丟了,我會心疼。”

林晚星沉浸在那種安心的覺裡,鬼使神差地,下一個問題口而出:“你……是不是捨不得我走?”

沈恪顯然沒料到會問得這麼直接,呼吸微滯。他不能說謊,沉默了幾秒,才輕輕地、認真地回答:“……是。”

或許是黑夜給了勇氣,或許是緒上了頭,林晚星乘勝追擊,問出了那個約有所覺、卻從未深思過的問題:“那你……是不是喜歡我?”
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,沈恪的指尖猛地頓在鍵盤上,連呼吸都慢了半拍。德國的夜晚很靜,他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——‘咚咚’的,比聽診裡的心臟雜音還讓他慌。耳悄悄發燙,幸好隔著電波看不見。他結滾了滾,艱難地、卻又不肯撒謊地吐出一個字:‘…… 是。’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,隨即,林晚星的聲音像是被點亮的燈,瞬間明亮起來,帶著一種豁然開朗的輕快:“嗯!對了!就是這種覺!”

剛才的霾一掃而空,甚至開心地在床上打了個滾,“哥,你不愧是心臟科醫生,這麼兩句話就把我的心事解開了!你就是我的問題解決專家!”

沈恪在那頭無奈地扶額,溫生糾正道:“星星,心臟科是治心臟的,心理問題要找心理醫生。”但他語氣裡沒有半分責備,只有包容。他能治療最複雜的心臟病例,卻無法為自己的心開出方。

但林晚星的注意力已經像跳跳糖一樣蹦走了,開始氣鼓鼓地吐槽:“可恨的王鴻飛!他就只會說‘陪我走完流程’,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!我大概……就是希他能捨不得我,能開口留我。可他怎麼就能這麼冷?我明天開始一定要好好刺激刺激他!”

沈恪握著手機的手輕輕收,指節泛了點白。剛才因為那句‘喜歡’而稍微發燙的耳朵,瞬間涼了下來。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味慢慢漫上來 —— 他攢了半天勇氣說出口的心意,原來只是用來印證別人‘冷漠’的對照。

他對著空的房間沉默了兩秒,才把那點下去,聲音依舊溫和:“別太氣,他或許有自己的顧慮。”——他終究是捨不得對說一句重話,哪怕自己心裡正下著一場無聲的雨。

此刻,口發悶,舌尖泛著細微苦的人,到他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把那點酸下去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依舊平穩溫和:“寧醫什麼時候開學?我這邊的事大概8月30日左右能理完,應該能趕上送你去寧醫報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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