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,語氣變得溫和:
“你是大姑娘了,要知道分寸!”
手臂的痛清晰,但遠不及他驚恐的躲閃和那句“要知道分寸”傷人。林晚星有一瞬間的錯愕難堪,像被人潑了溫水,狼狽地黏在上。
默默坐直,捋平襬,心裡那點旖旎小火苗被冷水澆得七零八落。心策劃的“不經意”,敵不過一句清醒的“分寸”。
嘖,失敗了。第一反應是自我檢討——勾引男人果然需要天賦。尷尬有一點,但更多是不服輸的倔強。瞥了眼僵立床邊、耳紅得滴的王鴻飛。
他反應這麼大……是不是說明,並非完全無於衷?
這念頭像火柴,嗤啦點燃了的不甘。
王鴻飛心如麻。手臂的還烙在皮上,溫熱,帶著致命。跌來時帶起的微風和香氣,還在鼻尖縈繞,攪得翻騰。
他用盡意志力才下所有緒,強迫自己鎮定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:“很晚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語氣斬釘截鐵,堵死了任何繼續的可能。
回去的路上,他了車。兩人並排坐在後座,中間隔著無形的銀河。
車窗外的城市流溢彩,霓虹燈融化了的、五彩斑斕的糖漿,粘稠地塗抹在車窗上。劃過他們沉默的側臉。
車廂裡安靜得可怕,只有空調微響和調低的輕音樂,襯得寂靜令人窒息。
林晚星看著窗外,又看看邊坐得筆直、目視前方如老僧定的王鴻飛,不服氣又冒了頭。
悄悄地、一點點地,將手挪過去,小指試探地輕輕了下他放在邊的手背。
只是最輕微的接——
王鴻飛的手卻像被燒火的針尖刺到,不是簡單的回,而是猛地一,整個手都僵地甩開,隨即握拳頭,藏到了另一邊的影裡。作快得近乎應激,帶著毫不掩飾的抗拒。
雖然那可能只是恐慌下的過度防,但傳遞過來的資訊只有嫌棄。
一瞬間,所有自我安、不服輸、試探心思,灰飛煙滅。
比剛才被推開還要難百倍。
原來……他不是害,是討厭的。
這個認知像冰錐,刺穿所有強撐的勇氣和幻想,留下冰冷刺痛的窟窿。
猛地咬住下,扭過頭死死盯著窗外飛逝的流,眼眶迅速泛紅發熱,卻倔強地不讓任何東西落下。
“王鴻飛,你真是個混蛋。”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,不知道是罵他的退,還是罵自己這不爭氣的眼淚。
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在他面前出弱。
王鴻飛用眼角餘看著繃的側臉和微的肩膀,心像被放在火上炙烤,痛得幾乎蜷。那隻回的手攥著,指甲深嵌進掌心,用痛抵抗心裡的海嘯。
掌心的痛再烈,也不住心裡的慌 —— 他又把推遠了,明明想拉。
王鴻飛的手像被烙鐵燙到,猛地回!不是厭惡,是厭惡那個差點失控的、卑劣的自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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