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姑娘笑鬧著，手在相簿上，誰也不讓誰。
“你們兩個饞丫頭，又看什麼呢？餃子皮都快被你們嚇破了。”姜阿姨端著兩碗剛切好的水果走過來，笑著打趣。目落到那被紅紙住的照片上，先是微微一怔，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，眼神里掠過一瞭然的暖意，輕輕拍開兩人的手。
“別鬧了，兩個傻丫頭。來，吃點水果。”什麼也沒點破，但那神分明寫著，這小小的“手腳”是誰做的，以及為何而做。
林晚星和陳薇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和一心照不宣。
林晚星眼珠一轉，計上心頭。手指按在那片紅紙上，衝陳薇狡黠地眨眨眼：“這樣，陳顧問，咱們做個易。你用你的秘，換我放棄探究這片‘神秘領域’。”
陳薇仍護著相簿，好整以暇地看著：“小丫頭片子還想跟我談判？說吧，想知道什麼？”
林晚星湊近些，聲音得低低，帶著十足的不解和好奇：“我就是想知道，你到底看上蔣老師什麼了？”頓了頓，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，“我咋覺得……蔣老師比起我沈恪哥，差不意思呢。”
“沈恪？”陳薇挑眉，回憶了一下，“就上回相親見過的那個？”
“對！”
陳薇“嘖”了一聲，用恨鐵不鋼的眼神看著林晚星：“要麼我說你眼瘸呢。從你為了那個王鴻飛放棄去國，我這診斷就蓋章認證了。”
林晚星被中舊事，也不惱，追著問：“那你說說嘛，蔣老師到底哪裡好？讓我學習學習。”
陳薇放下相簿，姿態放鬆地向後靠了靠，眼神瞟了一眼廚房裡配合默契的蔣家父母，那意思不言自明。
“我家老蔣那些明面上的優點，什麼長得帥、脾氣好、會哄人、智商商雙線上，太多了，懶得細數，省得你這種沒長全的小丫頭流口水。”語氣帶著點戲謔的傲，隨即正幾分，著一種過來人的通，“告訴你個挑件的終極秘訣，看男人，別看他，得看他爸。”
林晚星順著的目看向蔣院長。他正一邊擀皮，一邊不知說了句什麼，逗得姜阿姨笑著輕捶了他一下。那種經年累月的默契與溫，是裝不出來的。
“你看蔣院長，”陳薇聲音裡帶著欣賞，“這年紀了，還保持著緻和上進心，關鍵是，會哄老伴開心。琴瑟和鳴，舉案齊眉。在這種家庭氛圍里長大的男人，耳濡目染，差不了。跟他在一起，年輕時有樂子，老了有依靠，穩賺不賠。”
林晚星下意識地想了想王鴻飛的爸爸王大力，那個手巧生花、沉默寡言的南方漢子。隨即，心頭又是一滯——從未見過沈恪的父親，他的家庭，對而言是一片空白。
陳薇沒留意細微的走神，下微揚，帶著點霸總的篤定和灑：“再說了，退一萬步講，就算我家老蔣以後混個乞丐，我喜歡的就是他這個人。到時候，我負責掙錢養家，他負責……”頓了頓，眼裡漾開明的笑意，“哄我開心就行。”
林晚星看著陳薇。說這話時眼睛很亮，像是有星。
那種明確知道自己要什麼、並且有能力去獲取和承擔的自信，讓林晚星心裡生出一種清晰的羨慕。有些人，天生就知道自己的航向。而有些人，還在迷霧裡尋找燈塔。
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手，輕輕往後翻了一頁相簿，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輕快，還帶上了點揶揄：
“行，陳顧問，理論課我益匪淺。現在，請繼續介紹後面的照片。”
學齡前相簿的最後一張，是三個小男孩勾肩搭背的合影，背景是老舊的小區梯。
稚氣未的臉上，已能清晰辨認出悉的廓。左邊那個笑得最張揚、出缺了門牙的，是蔣凡坤。右邊那個虎頭虎腦、眼神亮晶晶的，是江盛。而被他們簇擁在中間，表略顯安靜沉穩的，正是年的沈恪。
陳薇指尖點著照片，語氣帶著些懷念：“喏，鐵三角。老蔣最好的兩個哥們兒，聽說穿開就混在一起了。小學那本里還有不他們的‘團伙’證據。”
林晚星的心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江盛。
原來他早就和蔣凡坤、沈恪認識了。可為什麼，沈恪哥從未提過？蔣老師也諱莫如深？連江盛本人，在面前也絕口不提他還有這樣兩個至好友？
一種被無形屏障隔絕在外的孤立，混合著被瞞的委屈，悄無聲息地湧上心頭。像是個局外人，窺見了主角們相連的過去，卻不知自己為何被排除在外。用力抿了抿，將這不適強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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