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坐在書房溫暖的地毯上，三個收納箱，已經打開了第一個。
沒按順序看。手停在箱底最深——那兒有個深藍絨封面的相簿。
相簿的標籤吸引了：「林家的太和星星」
林晚星把它出來。
封面，邊角已經磨損。輕輕翻開。
第一頁，著一張便籤紙：林旭和林晚星。
已經多久沒在除了自己日記以外的地方，看到“林旭”這三個字了？
深吸一口氣，翻到下一頁。
然後呼吸停了。
照片是彩的，帶著90年代末那種特有的和調。一個四五歲的小孩，穿著蓬蓬的白紗，襬上著五彩的亮片，在下閃閃發——活像個小號的婚紗。站在一張餐椅上，踮著腳，側著，正努力去吻旁邊那個十二三歲的年。
年穿著白襯衫和揹帶，頭髮梳得整齊，臉上是那種青春期男孩特有的、又想裝酷又忍不住想笑的彆扭表。他微微向後仰，但手卻虛扶著小孩的腰，怕摔下來。
照片抓拍到的瞬間，是小孩的即將到年臉頰的前一瞬間。
從窗戶斜進來，在兩個孩子上鍍了層茸茸的金邊。
林晚星盯著那張照片，耳邊忽然響起遙遠的聲音——
“哥哥！我要當你的新娘子！”
“別鬧，林晚星，你是妹妹。”
“不管！兒園的小說哥哥就答應娶！”
“那是哥哥傻。”
“那你傻一點嘛！”
記憶像水湧回來。那是林旭十三歲生日，四歲半，剛上兒園。不知從哪兒學來的“結婚”概念，非要把自己最漂亮的子——一條媽媽買大了、打算等長高點再穿的白紗——套在上，然後宣佈要給哥哥當生日禮。
記得林旭當時一臉嫌棄，推開湊過去的臉：“林晚星你口水要沾我服上了。”
可這張照片裡的年，明明在笑。
雖然笑得勉強，雖然後仰，但那雙和很像的眼睛裡，全是溫的。
原來有人替他們記下了這個瞬間。
林晚星的鼻子忽然酸得厲害。低下頭，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小孩圓鼓鼓的臉頰。
翻到下一頁。
是一家四口的合影。
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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