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奧莉抬起頭，摘下老花鏡，臉上立刻浮起笑容：“沒呢。進來呀，寶貝兒。”
林晚星推門進來。穿著陳奧莉新給買的珊瑚絨睡——帽子上有兩隻垂下來的兔耳朵，隨著走路的作一晃一晃。懷裡抱著個枕頭，腳踩著地毯，腳趾頭因為冷微微蜷著。
“怎麼了？”陳奧莉把pad放到床頭櫃上，拍了拍邊的位置，“做噩夢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林晚星走到床邊，把枕頭挨著陳奧莉的枕頭放下，然後很自然地鑽進被窩。羽絨被很蓬鬆，帶著烘乾機烘過的暖香和薰草順劑的味道。“就是覺得……今天晚上，想和阿姨一起睡。”
說這話時，臉半埋在被子裡，只出一雙眼睛，眨眨地看著陳奧莉。
那種眼神——溼漉漉的，帶著點依賴，像做錯事後來找媽媽討饒的小狗——讓陳奧莉的心一下子得一塌糊塗。
“哎呦我的寶貝兒，”陳奧莉趕把被子掀開一角，手把往裡撈，“快進來，別凍著。這睡合適嗎？我讓老周按你的尺寸買的，就怕買大了。”
林晚星整個人鑽進來，像條靈活的小魚，準確地找到最舒服的位置——側躺著，胳膊環住陳奧莉的腰，腦袋枕在肩窩裡。剛洗過澡的頭髮散發著桃子味的香氣，暖暖的，的，過來。
陳奧莉笑著摟住，手在後背上輕輕拍著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你看看，”陳奧莉的聲音裡帶著無限慨，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生個姑娘多好啊。又漂亮，又心。我每次去商場，看見那些母手挽著手逛街，媽媽給兒挑服，兒給媽媽挑口紅……哎，真讓人羨慕。”
的手還在拍著，節奏舒緩，像在哄小孩睡覺。
“可惜啊，我沒這個福氣。”嘆了口氣，“生一個，男孩。再生一個，還是男孩。脾氣一個比一個臭。小時候還讓抱，長大了，連肩膀都都不讓搭了。心啊，也跟著離得遠了。”
林晚星在懷裡蹭了蹭：“阿姨，我陪你逛街掃貨去。從早逛到晚，不喊累那種。”
陳奧莉笑出聲，手指輕輕梳理著的頭髮：“你這個小啊，甜得跟抹了似的。”
臥室裡很安靜。床頭燈是暖黃的，線和，在羽絨被上投下溫暖的暈。窗外還在下雪，但屋裡暖氣很足，兩個人在被窩裡著，熱乎乎的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陳奧莉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些，像在說悄悄話：
“晚星啊，阿姨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和你媽媽，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。”陳奧莉的手停下來，放在林晚星的後腦勺上，輕輕著，“從我懷嶼默開始，我倆就說好了——要是生了一男一，就定娃娃親。結果呢，嶼默和旭，都是男孩。”
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林晚星的一縷頭髮。
“後來我們又差不多同時懷孕。這次我懷了嶼白，懷了你。終於，一男一。我高興壞了，跟你媽媽說，這回娃娃親能定了。還笑我封建。”
陳奧莉頓了頓，聲音更溫了：
“所以啊，晚星，阿姨覺得……你和小白真的搭的。你們從小一起長大，知知底。小白那孩子，子是跳了點，但心眼實，對人好。等你們再多玩幾年，然後……你和小白結婚吧。”
側過頭，看著林晚星的眼睛：
“當我兒媳婦，其實就是我親閨。咋樣？小白……也不算太差吧？不是我這個當媽的看自己兒子好——模樣好，格好，以後肯定也是個疼媳婦的。”
說完，期待地看著林晚星，那雙眼睛此刻溫無比，滿是真誠，甚至有點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林晚星看著那雙眼睛，心裡某個地方輕輕揪了一下。
然後笑起來，眼睛彎月牙，湊到陳奧莉耳邊，低聲音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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