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很烈，燒，也燒心。
第一杯下去，燒灼帶著勇氣，一點點漫上來。
盯著門口，每一個推門進來的高大影都讓的心跳拍，又在看清面容後沉回谷底。希像皂泡，升起，破滅，再升起。
第二杯下去，周遭的喧囂開始褪，吧檯的燈變得模糊。
視線開始發虛，酒吧裡的人聲、爵士樂、冰塊撞聲糅合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用手支著發沉的腦袋，指甲無意識地摳著吧檯上一條細微的木紋，彷彿那是連線過去與現在的唯一繩索。
第三杯下去，世界開始溫地旋轉。
看著杯中殘餘的琥珀，忽然想起小時候發燒，哥哥把額頭在額上試溫度的覺。那種溫暖的、篤定的，原來已經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了。
“再來一杯。”聲音飄忽，眼眶發熱，分不清是酒氣上湧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酒保推來一杯著小紙傘的藍夏威夷時，盯著那抹廉價的鮮豔藍，盯著那把小紙傘，忽然想起小時候，哥哥帶去水上樂園，也給買過一把這樣的小紙傘。的，別在頭髮上，驕傲得像個小公主。
一飲而盡。
這次，天花板真的開始轉了。
地板也在晃，連吧檯的高腳凳都像坐在船上。
使勁眨了眨眼，視野里人影憧憧，最終定格在那個走向的高大影上。
深大，拔的肩線，走路的姿勢……
哥哥？
還是……沈恪？
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。不像是沈恪查房時沉穩的步伐，是更久遠、更恣意的——哥哥帶在路邊跑時，風鼓滿襯衫的影。
分不清。酒把所有的廓都模糊了，但那個影子，讓心痛。
那人朝走來。
一步，兩步。
停在吧檯前。
林晚星抬起頭，努力聚焦，可眼前還是重影。出手，抓住那人的袖子——質很好的羊呢料，帶著冬夜的寒氣。
“哥……”喃喃著，不確定，又。
被抓住的人頓了頓。
然後，一隻冰涼卻掌心滾燙的手帶著微微的抖，覆上攥的拳頭。試圖安，也試圖拉開。
林晚星卻藉著酒勁，順勢將滾燙的臉頰了上去，在他掌心蹭了蹭，像只終於找到歸宿的流浪貓，發出帶著哭腔的嗚咽：“哥……你別走……我等你回來……等了好久……”
覺到溫熱的手掌，頓住了。
接著，一聲抑的嘆息，在頭頂響起。這聲嘆息裝的不是被認錯的惱怒，而是深重得讓即使在醉中也能到的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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