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拇指按在指紋鎖上。
“滴”的一聲輕響，門鎖彈開。門裡湧出一寒氣，冷冷的，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吹過來的風。
林晚星打了個寒戰。
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，走進去。
地下室很黑。憑著記憶在門口附近的牆上了半天，終於到開關，“啪”的一聲，燈亮起。
眼前的一切，還是記憶中的樣子。
這是個心裝修過的酒窖。歐式酒莊的風格，牆面是仿古的磚紋，天花板垂下幾盞復古吊燈，暖黃的暈落在那些整整齊齊的酒架上。
一邊是紅酒區，深的酒瓶躺在木格子裡，旁邊擺著各種高腳杯、醒酒，連開瓶都是那種老式的手款，黃銅的，得鋥亮。
另一邊是白酒區，古古香的陶瓷酒罈、青花瓷瓶、木雕的酒架，牆上還掛著一幅字——“酒逢知己飲”。
角落裡堆著箱的茅臺、五糧，碼得整整齊齊，還沒開封。
林晚星站在那裡，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小時候。
那時候爸爸還沒那麼忙，週末會帶下來，給講每瓶酒的來歷。這瓶是哪個朋友送的，那瓶是在哪個拍賣會上拍的。聽不懂，就在酒架之間跑來跑去，爸爸也不惱，只是笑著看。
黎曼跟在林晚星後，走了進來。的腳步很輕，像是怕驚什麼。眼睛掃過整個地下室，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蒙著布的長方形上。
冰櫃，安安靜靜待在那裡，卻像個等待引的核彈。
黎曼的心跳快了一拍，但臉上什麼都沒出來。只是站在林晚星後，安靜地等著。
**
客廳裡，戴著口罩的“林國棟”從容地走回沙發前，坐下。
王鴻飛跟在他後，也在沙發上落座。
“鴻飛，”“林國棟”開口，語氣裡帶著讚賞，“這次森森木業的事，幹得漂亮。”
王鴻飛笑了笑，“謝謝林叔誇獎！”
“你之前跟我說森森有環保，我還沒太當回事。”假林國棟靠在沙發上，看著他，“沒想到你早就佈局好了。”
王鴻飛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早晚的事。那個客戶，”他說，“是森森的老客戶了。他家去年買的傢俱，一直放在通風。疫期間居家隔離，門窗閉，氣味散不出去，才測出甲醛超標。”
假林國棟點點頭。
“我讓人聯絡他，免費給他出了全套的檢測報告。”王鴻飛繼續說，“告訴他這是多好的機會。疫期間，人人都在家裡蹲著，最關心的就是居家環境的安全。這事兒鬧大了，森森的價肯定跌。”
假林國棟笑了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這個人是搞自的，業界小有盛。然後他果然就把事鬧大了。”王鴻飛放下茶杯，“微博、抖音、小紅書，到發帖。加上我暗中找了幾個營銷號推波助瀾，兩天之就上了熱搜。”
“森森那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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