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吉大哥!是我!”水戶急急地說,“花道在這裡,他就在我旁邊!”
“讓他聽電話。”
水戶迅速將聽筒遞給早已繃直了的櫻木,用口型無聲地說:“是英吉大哥。”
櫻木花道接過聽筒,手心裡瞬間全是汗。他把它在耳朵上,結上下滾了一下,才幹道:“。。。英、英吉大哥。。。”
“櫻、木、花、道。”
鬼冢英吉一字一頓地出櫻木的名字,每個音節都像冰冷的石頭砸過來。即使隔著萬里重洋,櫻木也能清晰地想象出電話那頭,鬼冢那張英俊臉上必然佈滿的寒霜。
“你這個腦子裡長滿的單細胞生!白痴!混蛋!”鬼冢的咆哮如同疾風驟雨,過電流劈頭蓋臉砸來,“被企業隊開除!瞞著我,一個人躲在港口當搬運工!你以為你是誰?上演沉默的悲劇男主角嗎?!你的夢想呢?就著飯糰吃進狗肚子裡去了?!”
每一句質問都像鞭子在櫻木心上,他握著聽筒的手指節發白,低著頭,承著鬼冢的雷霆之怒。他沒有辯解,也無法辯解,“對、對不起。。。英吉大哥。。。我。。。”
“閉!我現在沒空聽你解釋!”鬼冢暴地打斷他,“聽著,白痴。我給你爭來了一個機會。國,NBA,新澤西籃網隊的試訓邀請。非保障,自費,不全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N。。。NBA?籃網?”櫻木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瞬間出的彩幾乎要燒穿電話線。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狂喜,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你今天立刻去辦簽證,我會把籃網的邀請函給你傳真過去。來國之前,把事都理好。來了,你就別回去了!”鬼冢叮囑完,聲音又冷了下來:“你這紅猴要是敢再給我出半點差錯,我就親手把你的紅腦袋擰下來當球踢!聽明白沒有?!”
“是!是!英吉大哥!明白了!絕對!絕對不再出錯!”櫻木對著聽筒拼命點頭,彷彿鬼冢能看見一樣。
“電話給洋平。我還有事待他。”
“是!”
櫻木將聽筒遞還給水戶,自己沉浸在巨大的衝擊波中,微微發抖,臉上卻煥發出一種近乎神聖的彩。
水戶接過電話:“英吉大哥,是我。”
聽筒裡,鬼冢的聲音了剛才的暴烈,多了幾分鄭重的託付:“洋平,花道那小子就給你盯著點了。我會寄一筆錢回去,機票、開銷從裡面出,不夠再告訴我。別讓他為錢的事分心,更別讓他再犯渾。”
“我明白,英吉大哥。放心吧,包在我上。”水戶認真應承下來。
“嗯。保持聯絡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水戶輕輕放下聽筒,轉過,看著依舊於震撼恍惚中的櫻木,抬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口,笑罵道:“聽到了嗎,你這白痴!NBA!還不快點醒醒!”
櫻木被拍得回過神來,他看向水戶,又看向自己的雙手,猛地攥拳頭,指節發出清脆的“咯咯”聲。熾熱的決心在他眼底熊熊燃燒,“洋平。。。這次,這次我死也不會放手!絕對要抓住!”
當晚,東京子大學,路燈將稀疏的樹影投在安靜的步道上。
櫻木花道張地等待著。
當赤木晴子小跑著出現,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笑意時,櫻木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。
“花道?這麼急,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晴子關切地問。
“晴子。。。”櫻木直視著晴子的眼睛,聲音因激而有些發,“我要去國了。去試訓。NBA,新澤西籃網隊。”
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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