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恩人”這四個字，像是一道驚雷，在舒老的耳邊轟然炸響。
他臉上的慶幸和喜悅瞬間凝固，瞳孔猛地一，目死死地盯在南臉上。
“老黃，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舒老的聲音都有些發，他一把抓住黃致清的胳膊，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，“怎麼回事？到底怎麼回事？！”
黃致清嘆了口氣，拍了拍舒老的胳膊，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他簡單地把山上遇到特務、被南所救的事說了一遍。
饒是如此，舒老聽得也是心驚跳，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。
他看向南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不再是看一個漂亮但陌生的小姑娘，而是充滿了後怕、激，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這丫頭……才多大？
十八？十九？
是怎麼做到的？
“丫頭……”舒老的聲音有些發，他上前一步，想握住南的手，又覺得唐突，手在半空中頓了頓，最終只是深深鞠了一躬，“我替老黃，也替我們這幾個老傢伙，謝謝你！”
這一躬，鞠得鄭重其事。
南嚇了一跳，連忙側避開，手去扶他：“爺爺，您這是幹什麼？快起來，您這是折煞我了！”
“不，這一躬，你得起。”舒老直起，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淚，“老黃的命，比我們這幾個老骨頭加起來都金貴！他腦子裡的東西，更是無價之寶！你救了他，就是救了無數未來的希！這份恩，我們記下了！”
教授和楊玉也連連點頭，看向南的眼神充滿了激和敬佩。
南被他們看得有點不好意思，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。
“真的沒什麼，我就是巧遇上了。”擺擺手，試圖轉移話題，“那個……黃老了驚嚇，又走了這麼遠的山路，肯定累了，你們快讓他休息吧。我也得回去了，還得準備晚飯呢。”
說著，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！”舒老連忙住，臉上出真誠的笑容，“丫頭，進屋喝杯水再走吧？我們這兒沒什麼好東西，一碗熱水還是有的。”
黃致清也點頭：“是啊，南同志，喝口水，歇歇腳。”
南看了看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，搖了搖頭：“不用啦，天不早了，我還得趕回家準備晚飯呢。”
說著，拍了拍自己背上的揹簍：“今天上山挖了不野菜，得趕回去理。”
黃致清連忙道：“那怎麼行？你救了老頭子我的命，連口水都不喝……”
“真不用。”南打斷他，語氣溫和卻堅定，“等以後有時間了，我再來看你們。”
目掃過牛棚周圍。
這裡位置相對偏僻，離村裡其他人家有一段距離，背靠山林，前面是一片開闊地。
安靜，但也意味著……容易被人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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