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一番，想將這匣子開啟，卻發現上面有一道機關鎖。
翠微也瞧見了那匣子上的機關鎖，疑道：“這匣子上怎麼還上了鎖，但奴婢也沒見他們給娘子對應的鑰匙啊？會不會是忘記了？”
沈宓盯著那道鎖看了片刻，搖搖頭，“不會，孫澄與楊頃都是殿下的心腹，絕不會犯忘記給鑰匙這種低階錯誤。”
“那這是……”
沈宓心中疑竇叢生，一時不知先要思量哪一層，只好先將匣子給翠微，“先收好吧，說不定在那個包袱中，慢慢找。”
顧湛這麼做，想必有他的用意。
福寧殿。
皇后傳話時是寅夜，顧湛立即更宮，然按照規矩，非聖諭或急軍，宮門不得在夜中擅開，若非要開啟，即使是皇后下懿旨，也有一套必要的程式流程要走，是以顧湛真正宮到福寧殿前時，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。
此時家用過藥不久，難以支撐，再度昏了過去。
眼見著將要到上朝時間，顧湛以儲君之名下令今日罷朝，而家病重到難以起的事實則被封死在福寧殿，不許外傳，至於侍疾的事，便由皇后、李貴妃、魏王以及顧湛本人流來。
顧湛安排好一切，看向守了家一夜的皇后，的眼底已經積上了一片烏青。
他輕嘆一聲，“母后，您不若先去休息一會兒，養養神，這裡有臣守著便可。”
皇后頗是顧慮地看了眼顧湛，沒起，“無妨，等看著家醒來，我再去歇息。”
與家算是半路夫妻，遇見的時候，有夫君，家宮中亦早已有頗是寵的李貴妃，甚至李貴妃當時剛為家誕下了皇長子顧深，本以為帝王涼薄，對不過是一時興起，是以最開始也沒敢對家當初在市井之間對的承諾上心，但未曾想，在這一點上，家當真做到了君無戲言。
跟著家回宮以來，從位分最低的嬪妃，一路到郡君、到昭儀，再借顧湛的出生，為皇后，算來竟也有三十幾年。
這些年，家待極好，雖作為帝王，難以為空置六宮，但從未對說過半句重話，是以如今看著家面衰退地躺在榻上，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。
即使不論政治利益，只論夫妻分，比任何人都希家能早些醒過來。
顧湛見勸不皇后，也不執著，只坐在一邊的桌邊，同皇后一同守著家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家瞧著似是要醒，口中的話含混不清。
皇后湊近了聽，才分辨出那幾個音節是“太子，太子來”。
本來有些迷濛的意識頓時清醒，招手將顧湛過來，“湛兒，快些過來，你父皇在你。”
顧湛不敢耽擱，立即上前。
家掙扎片刻後，終於抬起了沈重的眼 皮。
他劇烈地咳嗽幾聲，又讓皇后扶著他坐起來，這方看向顧湛：“當年太子妃在千秋宴上小產之事，到底是為何？”
顧湛低眸回答：“此事當時便已辨得分明，是魏王妃周氏對稚娘腹中懷有臣的子嗣，心生嫉妒，趁著人多將稚娘推水中，卻被侍奉稚孃的宮親眼瞧見，臣雖在第一時間跳下水救稚娘，但並沒來得及，稚娘腹中孩子未曾保住，也落了病，這許多年與臣也未曾再有過一子半。”
話到此，他的心跟著泛起一陣疼。
如若他當時沒猶豫、沒糊塗，拉住了沈宓呢？結果會不會不一樣？
不過此時應當已經在自己的安排下順利返回沈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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