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得是這第二封。沈預與沈琮已經戰死十年，當年沈家滿門只留了個沈宓，沈宓一介子，又不可能手延州的軍務問題，而當年沈預也的確上書與黨項開通茶市與馬市以互通有無，能坐實此事的證據的確可查，但能證實沈預沈琮未曾通敵的證據，幾乎可以稱作死無對證。
至於那個現在才被揪出來的王憲，只怕早已被買通。
這兩件事看似是衝著蘇行簡與沈氏一族而去，實則是衝著顧湛來的。
魏王一黨，果真居心叵測。
顧湛朝家深深一拜，道：“蘇行簡差遣揚州的四年，臣絕未與其有過無關的聯絡，家明鑑，臣東宮所有的賬冊財都可由家派人親查，臣絕無有此大逆之舉，”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至於這後面兩封奏章上的攻訐之語，純屬無稽之談，沈氏滿門忠烈，太子妃品臣更是清楚，若是因王憲一人作犯科，而牽連到無辜之人，恐寒天下將士之心，家容臣徹查此事。”
家按了按眉心，道：“蘇行簡的事朕會著三司調揚州賬冊京細查細對，而太子妃一家之事，既然與你扯上了干係，此事朕自會遣人調查，你莫要手了，朕也不會冤枉忠烈，你且退下罷。”
顧湛雖還有意迴護沈家，但家既然先讓他回去，他也不可倒行逆施，只能先退下。
他離開福寧殿後，立即著人去查與王憲有關的事。
但此事，他並不打算告訴沈宓半個字，畢竟今日已經是冬月十二，明日便是的生辰，他已為沈宓準備了慶生宴，絕不會讓此事壞了沈宓的心。
顧湛因被人攻訐參奏，家傍晚的時候也派人傳了口諭，稱家龍不適，次日不必上朝。
他聽出了家這話的言外之意，只怕龍不適是託詞，不想天家面盡失是真。
不過這也正合他意。
沈宓並不知這事，第二日著眼睛醒來時，看見撐頭躺在側的顧湛，大吃一驚。
的睏意頓時一掃而空，忙要坐起來，“殿下不用去上朝麼？”
顧湛上的腰側，按下的作，“孤今日不朝，且今日是稚孃的生辰，忘了？”
沈宓回答：“忘倒是沒忘，只是想著也不是什麼整歲的生辰，倒也不必多做折騰罷了。”
顧湛以自己的額頭抵著沈宓的，“但這是你我重逢後，你在東宮過的第一個生辰，所以不能敷衍。”
沈宓避開顧湛的視線，“多謝殿下，只是聽聞今年流年不利，許多地方遭了災，我不大想太過鋪張。”
顧湛撤開了些與之間的距離，手進被衾，握住沈宓的手，“放心，孤心中有數，只是請了一些好友與雜耍班子，你開心一些罷了。”
沈宓抬眸驚訝：“好友？”
在汴京，哪來的好友？
顧湛先掀開被衾起：“等會兒稚娘便知曉了。”
沈宓梳妝過後，到了晌午，才知曉顧湛口中的好友是誰。
萬萬沒想到，顧湛那般在意從前與蘇行簡有過節，竟還是在生辰這日，邀了蘇行簡、蘇玉照，甚至還有宋昭懷。
也確實許久未曾與這幾人見過面，心中一時竟也泛上些容。
經歷幾月前在潤州的事，沈宓與蘇行簡之間也莫名其妙地生疏了些。
蘇行簡只是遙遙同沈宓一揖，稱呼為“太子妃娘娘。”
這段時間沈宓雖然已經習慣了東宮的宮人喚“娘娘”、“太子妃”，但聽見蘇行簡這樣喊，還是有些不適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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