揹著韓霜凝那失去靈魂、卻依然蘊藏著龐大混生命能量的軀,李凝和趙長山沿著那條連線兩陣的幽邃通道,繼續前行。
兩人心中都頗意外,沒想到在這“陣”核心之地,竟能如此“順利”地找到韓霜凝的,且儲存得相對完好,這無疑為後續的行增添了一線關鍵的希。
通道依舊蜿蜒,兩側壁畫上的遠古戰場景象在幽映照下依舊攝人心魄,但兩人都刻意移開視線,避免神再次被牽引。
空氣中瀰漫的淡綠生命能量依舊粘稠,那持續的、微弱的生命取也如影隨形。
前行約莫一個小時,前方通道的轉折,終於傳來了不同於之前的微弱線和模糊的人聲!
兩人立刻停下腳步,將形在通道冰冷牆壁的影中,屏息凝神。
李凝對趙長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自己則微微側,將天眼的知能力提升到極致,同時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,向通道口外去。
通道的出口,並非直接暴在曠野或另一個狹窄坑道,而是連線著一個規模同樣不小的地下天然溶。
顯然,這裡就是“陣”區域礦脈與這條核心通道的連線點,也是霜雪基地叛徒們(劉書桓一夥)在“這一邊”的主要活區域之一。
與“陣”那邊純粹的死寂、邪異、魂力湧不同,這個溶雖然同樣地下深,卻著一種扭曲的、混雜著人類活痕跡的“生機”。
溶頂部和四周巖壁上,不規則地安裝著一些老舊的礦燈和應急照明裝置,散發著昏黃而穩定的芒,將大部分割槽域照亮。
角落裡甚至能看到幾臺嗡嗡作響的小型柴油發電機,為這些照明提供電力。
空氣中瀰漫著柴油燃燒後的淡淡煙味、人汗臭、排洩的臭,以及一更加濃烈、彷彿來自靈魂腐爛的絕氣息。
溶面積很大,略估計有數千平方米,空間被人工簡單劃分過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幾個不同的“區域”。
在靠近溶一側相對乾燥平整的地面上,蜷著二十多個年輕子。
們大多衫襤褸,面容憔悴,眼神空、呆滯,彷彿失去了所有彩與希,只是本能地在一起,互相汲取著一點點可憐的溫和藉。
許多人的皮上可以看到新舊錯的瘀傷、抓痕,甚至菸頭燙傷的疤痕,但都並非致命重傷,顯然,們被留在這裡,是因為還有“其他用途”。
幾個穿著相對乾淨皮甲、滿臉邪的守衛,正肆無忌憚地在們中間逡巡,目如同打量貨,不時手在某個子上一把,引來一陣抑的驚或麻木的抖。
其中一個守衛甚至摟著一個眼神徹底死灰的子,旁若無人地上下其手。
另一邊,靠近溶口和幾條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礦道方向,則有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守衛。
他們穿著統一的、印有模糊徽記(依稀能看出是霜雪基地簡化標誌)的作戰服,手持著型號不一的步槍、霰彈槍,甚至還有兩把輕機槍架設在用沙袋壘起的簡易工事後。
這些守衛的狀態相對放鬆,有的靠在巖壁上閉目養神,有的從腰間小袋裡拿出散發微的“元能礦石”碎片,握在手心吸收著能量,臉上出滿足或急切的神。
還有幾個正圍坐在一起,用汙言穢語大聲談笑,目不時瞟向那群子,眼中滿是慾與掌控的快意。
然而,整個溶中最令人目驚心、足以讓任何稍有良知者義憤填膺、骨悚然的景象,位於溶的最中央。
那裡有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、深達數米的巨大深坑!坑壁陡峭,未經任何修整,彷彿是被蠻力生生炸開或挖出來的。而坑底……是一幅真正的人間地獄圖景!
深坑底部,層層疊疊、麻麻,堆滿了高度腐敗、甚至已經化為白骨的骸!這些骸大多殘缺不全,姿態扭曲,顯然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。
腐爛的皮與汙混合,形厚厚的、散發著沖天惡臭的黑紅泥濘。無數白的蛆蟲在腐與骸骨間翻滾蠕,蒼蠅如同烏雲般在坑口盤旋,發出令人心煩意的嗡嗡聲。
而在這山海、蛆蟲盛宴之中,竟然還有活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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