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豁然開朗的世界,雖然依舊是末日景象,卻呈現出與主城區截然不同的面貌。
這裡似乎是曾經的城市開發區或工業新區。
視野極為開闊,沒有主城區那些集如林的天大樓和錯綜複雜的狹窄街巷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片被規劃整齊的道路網格分割開的、廣袤的廠區。
高大的廠房、倉庫、煙囪(多數已倒塌或鏽蝕)如同沉默的鋼鐵巨,匍匐在灰濛濛的天穹下。
這些建築雖然也顯殘破,牆剝落,玻璃碎裂,但整結構大多依然矗立,了居民區的瑣碎與擁,多了幾分工業時代的獷與空曠。
街道寬闊,是那種能夠通行重型卡車的規格。
令人驚異的是,路面雖然也佈滿裂紋和雜草,但異常“乾淨”。
那些在主城區隨可見的、撞毀堆積山的廢棄車輛、崩塌的牆磚石、乃至各種生活廢棄,在這裡彷彿被一力量有意清理過。
它們並未消失,而是被整齊地堆放在道路兩側,形了一道道扭曲的、由金屬和水泥構的“堤岸”,反而讓道路中央顯得可以暢通無阻。
這種刻意的“整潔”,在末日背景下,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不協調,彷彿有某種存在,或者某種“秩序”,曾在此運作。
喪的數量也稀得反常。李凝快速前行了數公里,只遇到了零星幾隻行遲緩的低階喪,它們甚至對李凝的經過反應遲鈍,被隨手揮出的道宮靈力震散頭顱,無聲倒地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鐵鏽、化工原料殘留和植過度生長的混合氣味,卻了許多主城區那濃得化不開的腥與腐敗。
這種異常的“空曠”與“整潔”,非但沒有讓李凝放鬆,反而讓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。
紙鶴的指引明確,它不再需要與迷霧對抗,速度恢復,化作一道淡金的流,毫不猶豫地朝著開發區深、一片規模宏大的建築群飛去——那似乎是一個大型製藥廠的園區。
藥廠外圍的圍牆早已坍塌大半,鏽蝕的鋼鐵大門扭曲著敞開著,門衛室只剩下空殼。
而就在園區中央,赫然呈現著一道令人目驚心的、彷彿大地傷痕的巨大裂!這裂寬達數十米,深不見底,邊緣參差不齊,如同被天神用巨斧劈開。
裂兩側,藥廠的建築被整齊地撕裂,出部的鋼筋結構。這是“地球長”帶來的劇變之一,地殼運在城市上留下的深刻疤痕。
紙鶴沒有毫遲疑,徑直朝著那幽深、散發著冷氣息的裂俯衝下去。
李凝來到裂邊緣,向下去。黑暗深邃,約有微弱的氣流上湧,帶著溼的土腥味和一……難以言喻的、類似陳舊混合礦的沉悶氣息。
裂的巖壁上,能看到人工開鑿、加固的痕跡,一條簡陋但結實的繩梯和鑿出的階梯蜿蜒向下,通向未知的黑暗。
的神識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裂深傳來的、微弱但悉的能量波——趙長山沉穩厚重的大地之力,李龍裂熾熱的火焰氣息,以及李悅等人紊但尚存的生命徵!
同時,還有更多陌生的、充滿戾氣與冷的能量混雜其中,其中一尤其讓心悸,充滿了非人的怨毒與冰冷的死寂,與韓霜凝的氣息有相似之,卻又截然不同,彷彿被強行束縛、扭曲。
“悅悅!長山!” 李凝心下一,不再猶豫,靈力注紙鶴令其加速引路,自己則形如燕,沿著那人工開鑿的路徑,輕盈而迅疾地向裂深掠去。
越往下,線越是昏暗,最終完全被黑暗吞噬。李凝指尖燃起一縷淡金的道宮真火,照亮周圍。
這裡已經被改造了一個龐大的地下礦系統。裂只是口,下方是四通八達、如同迷宮般的坑道,支撐的木頭有些看起來頗新,顯然是近期所為。
一難以形容的氣味撲面而來:地下特有的溼黴味、濃烈到令人作嘔的、彷彿發酵許久的人類排洩的惡臭,以及……
一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、新鮮與陳舊織的、鐵鏽般的濃厚腥味!這氣味幾乎凝實質,粘附在坑道壁上,鑽進人的鼻腔,勾起最本能的恐懼與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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