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凝的目如冰錐般刺向被困在金牢籠中、仍在不斷扭曲衝撞的黑煙怪“老六”。
聲音裡聽不出毫溫度：“他是誰？和韓霜凝是什麼關係？韓霜凝又是怎麼變那副模樣的？”
毒牙躺在地上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口的劇痛，帶出沫。
他的目渙散地掃過大廳四周——二十多個原本跟隨他們、實力不俗的覺醒者，此刻已變冰冷的，橫七豎八地倒在泊與碎石之間。
這些曾是他稱兄道弟、一起作惡、分“果”的同伴，如今盡數殞命於趙長山等人的雷霆手段之下。
一種傷其類的悲涼，以及更深層的、對自末路的絕，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他的心頭。
趙長山將手中提著的毒牙像扔破麻袋一樣摜在地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，嗤笑一聲，聲音洪亮而充滿鄙夷：“怎麼？看著你的這些‘兄弟’死了，心裡難？覺得淒涼？”
盧珊攙扶著昏迷的李悅，聞言也轉過頭來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燃燒著怒火，手指向那些層層疊疊、死狀悽慘的普通礦工。
聲音因激而有些抖：“那你看看他們！看看這些被你們像牲畜一樣驅趕、榨乾、然後隨意丟棄的無辜之人！
他們又該向誰去訴冤？向誰去討要悲哀？你們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！死了活該，死了乾淨！”
其他隊員雖然疲憊帶傷，但看向毒牙的目也充滿了仇恨與厭惡。
這一路走來，礦中那煉獄般的景象，早已讓他們對這些始作俑者恨之骨。
毒牙被趙長山摔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，鮮不斷從角溢位。
他聽著盧珊的斥罵，目不由自主地轉向那些堆積如山的礦工骸。
那些空的眼眶，扭曲的面容，無聲地訴說著極致的痛苦與絕。
然而，出乎眾人意料，毒牙看著這些，臉上非但沒有懺悔或恐懼，反而咧開，發出了一陣低沉、沙啞、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。
“哈…哈哈…咳咳咳！”笑聲牽傷勢，變更劇烈的咳嗽，但他眼中卻閃過一近乎癲狂的譏諷，“悲哀？哈哈哈…你們以為，我們就想變這樣？”
他艱難地轉脖頸，看了一眼金牢籠中氣息正在被持續削弱的“老六”，那團黑煙似乎也應到他的注視，掙扎得更猛烈了些，發出陣陣痛苦的嘶鳴。
“要怪…”毒牙的聲音陡然變得森而縹緲，他抬起一抖的手指，指向大廳西北角那異常乾淨、藏著神秘裂的巖壁，“就怪…那裡的‘存在’！”
李凝順著他指的方向，再次瞥了一眼那蔽的通道口，眼神深邃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但顯然對毒牙的顧左右而言他失去了耐心。
“回答我的問題。”李凝的聲音並不高，卻如同寒冬臘月裡浸了冰水的鋼，冰冷、銳利、帶著不容置疑的迫，每一個字都彷彿能凍結空氣，“否則，我保證，你會驗到比死亡痛苦一萬倍的滋味。”
周那因目睹無數慘狀而積聚的、狂暴的恨意與殺意，儘管極力剋制，仍有一洩出來，如同實質的寒意籠罩在毒牙上。
這一路上看到的山海，那些被乾生命、絕而死的無辜者，早已讓李凝心中怒火滔天。
若非需要報，早已一掌斃了此人。
毒牙激靈靈打了個寒，如同被最危險的掠食者盯上。
他毫不懷疑李凝話中的真實，那種源自靈魂深的冰冷恐懼讓他最後一點僥倖心理也煙消雲散。
他看向李凝，這個強大得不可思議的人，的眼神里沒有憐憫，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和隨時可能發的毀滅風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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