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一條街道，他們看見一片開闊地。那裡曾經是一個廣場，現在只剩下滿地的碎石和幾孤零零的路燈杆。路燈杆上掛著什麼東西，在風中輕輕搖晃。
秦波抬頭看了一眼，瞳孔驟然收。
那是。
人類的。
幾被掛在路燈杆上，有的已經腐爛，有的只剩下骨架。他們的死狀極其悽慘，有的被開膛破肚，有的被斬斷四肢。
孫楊走到一路燈杆下，抬頭看著那。那是一個男人，三十多歲的樣子，眼睛還睜著，空地著夜空。
“倖存者。”孫楊低聲說，“應該是被變異殺死的。”
張勇走過來，看著那些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別看了。”
隊伍繼續前進，穿過那片廣場，進另一條街道。
——
街道盡頭，忽然傳來一陣聲響。
那是人類的聲響。
李凝抬手示意隊伍停下，眾人立刻進警戒狀態。
秦波形一閃，消失在原地，下一秒已經出現在街道拐角。他探頭看了一眼，然後退回隊伍。
“倖存者。”他說，“十幾個人，在蒐集資。”
李凝點點頭，帶著隊伍繼續前進。
轉過街角，他們看見了那些人。
十幾個衫襤褸的倖存者，正在廢墟中翻找著什麼。他們有的是中年人，有的是年輕人，甚至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孩子。他們每一個人都很瘦，瘦得皮包骨頭，但他們的作卻很快，很利索。
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人群中央，正在指揮著其他人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。他穿著一件破舊的軍大，手裡握著一鐵管，目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在他的指揮下，那些人分工明確。有的人在廢墟中翻找，有的人在警戒，有的人在搬運找到的資。他們配合默契，行迅速，不像是一群普通的倖存者，倒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。
張昊看著那些人，眼中閃過一驚訝。
“普通人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全是普通人。”
確實，那些人上沒有任何異能波。他們是純粹的普通人，沒有覺醒過異能，只能依靠自己的和意志在這末世中掙扎求生。
但就是這樣一群普通人，卻在那個男人的帶領下，在這片滿是變異的廢墟中活了下來。
李凝的目落在那個男人上。
那人三十出頭，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，從左眼角一直延到下。他的眼睛裡沒有普通倖存者的那種絕和麻木，反而有一種銳利的。
“是個好苗子。”張雪低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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