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武六年,五月二十日。
東北,黑龍江以北。
雖然名為“五月”,但在這片被當地人稱為“北大荒”的極北之地,冬天似乎永遠賴著不肯走。狂風捲著鵝大雪,在蒼茫的原始森林和冰封的江面上肆,天地間只有一種——令人絕的白。
一支特殊的部隊,正在這白的煉獄中艱難跋涉。
這是一支由二十輛“麒麟”坦克、五十輛蒸汽卡車和兩千名步兵組的機械化先鋒團,隸屬於中華國防軍北伐軍第二師。他們的任務是作為前驅,越過黑龍江,偵察並掃清通往雅克薩(今俄羅斯阿爾津諾)的道路。
團長名張大彪(原山地旅團長,因戰功升任),是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。此刻,他正坐在頭車的指揮塔裡,裹著厚厚的熊皮大,依然凍得瑟瑟發抖。
“這鬼天氣……真他孃的邪門!”張大彪罵罵咧咧地掉護目鏡上的白霜,“在關都穿單了,這兒還能凍掉耳朵!”
“團長,況不妙。”駕駛員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發機溫度上不來!油路好像凍住了!剛才又有兩輛坦克趴窩了!”
張大彪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正是他們面臨的最大危機。雖然“心臟二號”燃機經過了改進,但在零下三十度的極端低溫下,潤油變得像膠水一樣粘稠,柴油(此時主要用的是輕質油)也開始析出蠟質,堵塞油管。
這支橫掃中原、碾滿清的鋼鐵洪流,在西伯利亞的寒風面前,顯出了脆弱的一面。
“停車!全停車!”張大彪果斷下令,“工兵連!生火!烤油箱!無論如何要讓坦克起來!”
車隊在茫茫雪原上停了下來。士兵們跳下車,在坦克的肚子底下生起了篝火。
就在這時,遠的松林邊緣,突然閃過了幾道詭異的黑影。
“什麼人?!”
負責警戒的哨兵大喝一聲,舉起了步槍。
“砰!”
回答他的,是一聲沉悶的槍響。
哨兵應聲倒地,眉心中彈。
“敵襲——!!!”
淒厲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風雪的呼嘯。
接著,四周的雪地裡,突然冒出了數百名騎著高頭大馬、穿厚重皮大、留著大鬍子的騎士。他們手中揮舞著雪亮的馬刀,裡發出野般的嚎,向著拋錨的中華軍車隊發起了衝鋒。
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沙俄哥薩克騎兵。
他們是沙皇俄國的擴張先鋒,是一群為了掠奪皮和土地而不擇手段的強盜。他們不僅兇殘,而且極其適應寒冷氣候,能在雪原上如履平地。
“烏拉!烏拉!”
哥薩克們並沒有把這些停在原地的“鐵盒子”放在眼裡。在他們的認知裡,只要衝過去,哪怕是用馬刀砍,也能把這些東方人砍碎片。
“機槍!機槍還擊!”張大彪怒吼著鑽進炮塔。
但是,更糟糕的事發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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