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糖豆小姐的主線劇所照顧不及的地方,糖豆的朋友們依然過著日常且平淡的生活,這大概是西幻日常文最大的魅力之一。
那些沒有被聚燈籠罩的角落,同樣流淌著真實而溫暖的時。
(上層敘事者這樣思考著,譜寫的故事了世俗的戾氣,多了平淡的純真。如同潺潺溪流,不激烈,卻自有其人心的力量。)
“你認真的,尤利西斯院長?”
放下手中的叉子,餐盤裡的土豆幾乎沒多,眼眸銳利地鎖定在對面的半龍人臉上,眉頭微挑,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和探究。
在“院長”二字上咬得很重,強調對方此刻的份與話語間巨大的反差,足以見得的認真。
這簡陋的飯菜,真的配得上一位傳奇法師、學院長“不錯”的評價?
“什麼認不認真?”
尤利西斯正端起湯碗,聞言作一頓,龍瞳裡閃過一疑,隨即化為恍然,他放下碗,“你覺得我在說反話?說今天早上的飯菜爛了?哈!”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,“可得了吧孩子,我可不是那種虛偽的人。好就是好,不好就是不好,這大餅烤得火候正好,土豆爽脆,蛋羹湯雖然蛋花了點但勝在清爽解,有什麼不能誇的?”
尤利西斯扯了扯角,出帶著點無奈和“你們年輕人不懂”的表,“你們這些年輕人啊,尤其是像你這樣出顯赫的含著金鑰匙出生的,”
法師用手指點了點桌面,“本沒經歷過我們當年那窘迫的環境,沒嘗過真正到眼冒金星的滋味。真的是,看來對你們的艱苦教育還是得提上日程啊。”
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慨道。
“你得知道,”
尤利西斯的神嚴肅了幾分,目穿了時空回到那硝煙瀰漫的歲月,“我們這些老傢伙是從兩次大陸戰爭的絞機裡生生殺出來的,戰爭的殘酷可不是打打殺殺,不是傳奇對轟咒洗地,還有更磨人的後勤保障和糧食供給等諸多問題。著肚子,再強的戰士也揮不劍,再睿智的法師也集中不了神。”
“你讓傳奇法師在虛弱飢的狀態施展咒試試,準星得歪到他姥姥家!”
“最艱難的時候,我們勇者軍團所在的據地裡的糧食只夠吃半個月的(一年的八分之一),”
半龍法師的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經歷過絕的沉重,“窘迫到那種程度,連耗子裡的存糧都被掏空了。沒辦法,只能帶著一部分軍隊清剿地下城,把棲息在地下城裡的魔和魔當食吃了——”
他頓了頓,龍瞳中閃過一冷冽,“別說能吃的了,就算是有毒的,理不了的,也得用解毒藥劑和扛的抗毒質抗,不抗就死,沒有第三條路。就那麼殘酷。”
尤利西斯帶著要將某種緒咬碎般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大餅,咀嚼得格外用力,憶苦思甜道:
“我還記得那時候最艱難的一次,我跟著亞歷克斯一夥兒,攻略到一座深埋地底危機四伏的高階地下城的倒數第二層,攜帶的所有東西都吃完了,連路上抓的勉強能補充水分的史萊姆都被榨乾能量後吃完了,魔力也消耗的所剩無幾,得所有人前後背,頭暈眼花。覺下一秒就要去見神了。”
“最後怎麼解決的呢——我下我那雙靴子(皮革做的),亞歷克斯貢獻出自己的那條陪伴他多年的結實腰帶(也是皮質的),伊琳娜強行榨乾最後一自然魔力催生了幾蔫的綠葉菜,矮人那傢伙生起了微弱的火,凱撒向聖神發出最虔誠的禱告,借了幾聖之力淨化可能存在的汙穢,然後——”
尤利西斯指了指自己覆蓋著鱗片的脖頸,“我從脖子上摳下來一把帶著新鮮兒的鱗片烤了烤,烤得捲曲脆。那味道……嘖,又腥又苦,像嚼碎了的石頭。”
“最後,一夥兒人就圍在那簇隨時會熄滅的小火堆旁,就著一口用靴子、腰帶碎片和那幾可憐蔬菜熬出來的、味道堪比洗腳水的‘靴子皮帶湯’和那幾片‘嘎嘣脆’的烤龍鱗‘薯片’墊了墊肚子,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這才吊著半條命一口氣打完了最後一層的boss,宰了那頭守關的超巨型巖甲神孽亞龍(攜帶神,再生能力極強),收集到了足夠的魔。靠著那頭神孽蜥蜴的解決了據地的糧食危機。救活了千上萬的人。”
“也就現在的人才會在意口味和食品安全,戰爭年代誰管這個?神孽都能塞進裡,誰也不怕多長個胳膊兒啥的。”
半龍法師搖搖頭,“那時候能活下來就是奇蹟了,別說吃糠咽菜,那都是奢!出了亞歷克斯勇者軍團的據地,外面老百姓啃樹皮都難,樹皮、草都挖了,殍遍野……”
法師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痛,“那是寫真,不是誇張。是刻在骨頭裡的記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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