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瀰漫著昂貴木料與羊皮紙卷的淡雅氣息。
約瑟夫——曾經的勇者亞歷克斯——姿態放鬆地坐在塞納德對面的華貴座椅上,修長的手指著緻的骨瓷咖啡杯耳,坦然自若地抿了一口杯中醇厚的深棕。
“所以……” 他放下杯子,杯底與鑲金邊的托盤發出清脆的輕響,那雙深邃的眼眸帶著一瞭然,向對面著便服卻依舊難掩帝王威儀的友人。
“你今天這麼鄭重其事地把我‘請’來皇宮議事廳,”他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繞了一大圈……就是為了向我解釋糖豆那孩子的世脈問題?”
他似乎被咖啡的香氣取悅,又自然地補充道:“順道一提,你這咖啡豆品相和烘焙火候都相當不錯啊。 待會兒我順你點兒走。”
“隨你拿。”
塞納德無所謂地揮了揮手,拿起自己面前盛滿琥珀氣泡飲料的高腳杯,姿態比約瑟夫更顯隨意。
“反正我又不喝這苦不拉幾的玩意兒,賽琳娜更是都不。” 他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格瓦斯,滿足地舒了口氣,隨即正道,“不過這不重要。 的確,今天找你過來,核心就是為了糖豆的事。”
皇帝的目變得認真,“作為你的朋友,亞歷克斯,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。 關於你妻子的真正源。”
看著約瑟夫臉上那幾乎可以說是“平淡無波”的表,塞納德英的眉驚訝地向上挑了兩下,眼眸裡充滿了探究。
“嚯?”
“你這反應平靜得有點過分啊? 看來你早就心裡有數了?”
“算不上‘有數’,” 約瑟夫搖搖頭,角泛起一帶著複雜緒的苦笑,那笑容裡混雜著察、無奈,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“只是憑藉一些零星的線索和糖豆上偶爾發的、不合常理的力量波有過一些模糊的猜測罷了。”
“之前一直因為資訊太而拿不準方向,就像拼圖缺了最關鍵的那幾塊。”
“現在聽到你轉述的聖神冕下的原話,” 他輕輕叩了叩桌面,發出篤篤的輕響,“……正好補完了我猜想中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塊拼圖。”
他無聲地嘆了口氣,那嘆息聲中承載著千言萬語。
“這孩子只能說是……命途多舛。”
“的確。”
塞納德同地點點頭,放下了手中的格瓦斯,表也變得凝重。
“又是被族群視為災厄必死的‘白化種’,又是本該飛黃騰達、引領族群的‘傳奇種’。”
“結果這兩南轅北轍的力量生生撞在了一起互相拉扯,互相制衡,變了眼下這種高不低不就的微妙平衡。”
這平衡,意味著糖豆那傳奇種本該擁有的驚世潛力,被鎖住了上限,長速度遠低於預期。
“是啊,時也……命也……”
約瑟夫的苦笑更深了,帶著一種對命運無常的慨。
“我之前在米諾斯邊境的村落裡找到的那位剛剛覺醒的年輕【米諾陶諾斯】,現在才過去多久? 就已經穩穩踏了五階戰士的領域! 力量和魄的增長堪稱恐怖! 或許等到糖豆三年後從學院順利畢業時那位‘牛頭’怕是已經到史詩階的門檻了也說不定。”
“但這……”
塞納德介面道,語氣恢復了帝王的冷靜分析,“才是‘傳奇種’應有的、不講道理的長速度。若沒有這點遠超常理的奇異之又憑什麼被冠以‘傳奇’之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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