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條太古龍,尼德霍格,跟奧蘿拉麗——哦,就是現在的紅龍王——在中古時代就結下了樑子,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糾葛。”
尤利西斯聳了聳寬闊的肩膀,談論起一件陳年舊事,他隨意地抿了一口杯中瑩潤的茜拉紅茶,金的豎瞳中閃過一追憶的神。
“雙方自那時候起就衝突不斷,升級了好幾回。奧蘿拉麗最終實在不堪其擾——畢竟那混蛋玩意兒總去禍害擾——便夥同我,與其在龍隕山脈展開決戰,費了好大勁兒才將那條犯賤又皮實的惡龍徹底斬殺。”
他放下茶杯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繼續道:“之後嘛,按照屠龍後的傳統,我也沐浴了那條老黑龍的龍。”
法師抬起一隻手,看了看手背上若若現的暗鱗片紋理,語氣帶著點自嘲又有點自豪的複雜意味:
“算是徹底獲取並融合了它的龍脈本源吧。說實在的,現在的我,無論是力量本質還是某些習,可能更像一條真正的龍,反而勝過像一位傳統的半龍人了。”
這是他很對外人提及的深層變化。
說著,半龍法師心念微,將他通常藏起來的、更龍類特徵的巨大翅膀“唰”地一下在背後顯現出來,寬大的翼幾乎瞬間佔據了辦公室不小的空間,投下淡淡的影。
那翅膀並非普通半龍人的翼,而是幽藍近黑的底中滲著深沉如墨的紋路,骨架壯有力,邊緣的骨刺顆顆尖銳分明,在辦公室魔晶燈的線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冷澤,看上去既危險又充滿了一種極致的、名為“強大”的暴力學。
他微微扇了一下,帶起一陣微弱的氣流。
“黑龍的?”
的目被那對極迫的翅膀吸引,眼眸中閃過一驚歎,但很快恢復了冷靜,抱著手臂,分析道。
“不錯,是的,”尤利西斯肯定道,收起了那對引人注目的翅膀,房間頓時顯得寬敞了不,他重新靠回椅背:
“黑龍尼德霍格,一條在中古時代兇名赫赫、家喻戶曉,而近兩百年卻鮮有耳聞的傳說之龍。它生前最大的‘戰績’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明顯的諷刺,“就是仗著皮厚糙實力強,獨自闖了靈森國深的一秘聖地,將裡面供奉培育的二十尊生命之樹連帶周邊生態啃食得一乾二淨,給靈族造了難以估量的損失。”
這幾乎是現代靈史上最慘痛的災難之一。
“聽起來……”歪了歪頭,試圖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,“倒像個偏執的素食主義者?跟它的龍種屬一點也不搭。”
“哈!那也只是聽起來而已!”
尤利西斯嗤笑一聲,搖了搖頭,臉上出一種混合著厭惡和無語的表,他低了點聲音,彷彿在分什麼噁心的秘:
“那傢伙最喜歡吃的,本不是什麼普通植!而是生命之樹上那些尚未誕生、還包裹在果殼裡、孕育著微小靈意識的‘靈卵果’!”
他做了一個的作,“聽它殘魂裡留的瘋狂囈語所說,那玩意兒‘一口漿,一咬一拉’,口奇特……聽得出來,那變態傢伙對此非常‘中意’和‘’。”
半龍法師說這話時,眉頭皺著。
聞言,沉默了片刻,默默端起已經溫了一些的茜拉紅茶,抿了一口,著那澎湃溫和的魔力如暖流般席捲自己的四肢百骸,似乎想用茶香驅散那想象中的噁心畫面。
“沒想到,”半晌才幽幽開口,語氣複雜,“那傢伙除了是個禍害,還是個口味刁鑽的‘老吃家’。”
用了一個微妙的詞。
“不過是一個仗著自實力強大而肆意妄為、毫無底線的混賬東西罷了!”
尤利西斯冷哼一聲,語氣中帶著不容錯辨的鄙夷,他的龍尾不耐地掃了一下地面,一針見地指出:
“說白了就是欺負當時靈們信仰的自然之神神力羸弱,庇護之力有限而已。欺怕,是這種貨的通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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