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戰場。”
這個詞像一顆投靜湖的石子,在阿黛爾的心湖中激起層層漣漪。
不是讓去尋死,也不是的某個地方。
而是一種狀態,一種將全部力、心神、甚至生命,投到某個宏大、艱難、足以耗盡所有與思考的“事業”或“目標”中去。
在那裡,個人的小小、求而不得的痛苦,或許會被更龐大的責任、更直接的生死、更浩瀚的未知所稀釋、掩蓋,甚至重塑。
阿黛爾怔住了,琥珀的【沉默】酒在杯中輕輕晃,映照著搖曳的燈和溫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深夜食堂的喧囂在這一刻遠去,只剩下這個詞,在暖洋洋的空氣和食的餘香中,沉重地迴響。
溫莎已經靠回自己的椅背,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建議不是說的一般,又端起了新續上的酒,對阿黛爾示意了一下。
阿黛爾沉默片刻,也舉起了自己的杯子。
兩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相,發出清脆的微響。
一個建議已經給出,至於聽不聽,如何聽,那便是聽者自己的選擇了。
夜宵解決完畢,溫莎打了個飽嗝,同布萊克一起離開酒館。
深夜食堂的門在後合攏,將食香氣、暖黃燈和約的談笑聲隔絕在。
撲面而來的,是帝都冬夜凜冽如刀的寒風,瞬間刺了並不厚實的外套,讓人激靈靈打了個寒。
撥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團團白霧,迅速消散在漆黑的夜裡。
街道空曠,只有遠零星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暈,勉強照亮覆著一層薄霜的青石板路。
溫莎腳步虛浮地向前走了兩步,被冷風一激,酒意更上頭了些,形一個趔趄。
布萊克眼疾手快,立刻從側後方上前半步,穩穩地攙扶住的胳膊,將大半重量承接過來,充當起一可靠而沉默的“人形柺杖”。
他的作自然,沒有過分親,卻足夠有力,確保上司不會真的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您今夜喝多了,副署長。”
布萊克低聲陳述事實,語氣平靜,聽不出太多緒。
夜風吹起他一不苟的黑髮,出潔的額頭和沒什麼表的側臉。
溫莎沒有掙扎,順勢靠著布萊克的支撐站穩。
微微歪著頭,眼神迷離地看向旁這個即使在寒夜裡也站得筆直、穿著規整得不像話的下屬。
酒讓的思維有些跳躍,卻被放大了。
能聞到布萊克上乾淨的古龍香水與先前【烈火封】殘餘辛辣的氣息,能到他手臂傳來的隔著料也清晰可辨的炙熱溫。
沉默在寒風中蔓延了幾秒,只有兩人靴子踩在薄霜上發出的輕微“嘎吱”聲。
“布萊克下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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