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們已經站在了溫莎所住的屬於高階警的單人宿舍門口。
說是“單人宿舍”,實則是一棟緻的兩層小樓,帶著一個小巧的前院,在帝都生活區靜謐的一角。
此刻,門廳溫暖的橘黃燈如水銀瀉地般流淌出來,瞬間驅散了走廊的昏暗與寒意,將兩人籠罩在一片和的暈之中。
那線映照著溫莎微微泛紅卻線條清晰的臉頰,也映照著布萊克那張即使在暖下也略顯蒼白且沒什麼表的俊秀面容。
兩人的影在與暗的界顯得有些僵,被這過於私的空間轉換按下了暫停鍵。
冬夜的寒風不甘心地從走廊盡頭捲來,發出嗚嗚的輕響。
酒、漫長的回憶與傾訴帶來的洩洪、上司與下屬之間固有的界限、以及某種……潛藏在溫莎醉酒後異常清晰銳利的目下未被言明的緒,全部混雜在一起,讓空氣都變得粘稠。
溫莎扶著冰涼門框的手,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指節微微收。
抬起頭,目直直地撞進布萊克那雙平靜無波的黑眼眸裡。
酒意讓的雙頰染著醉人的嫣紅,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,但的眼神——那雙剛剛還沉浸在數十年前北境風雪與戰場硝煙中的眼睛——此刻卻異常地清晰,甚至銳利得有些迫人。
那是一種審視的、評估的、要穿他所有禮貌疏離的表象,直抵核心的視線。
毫不掩飾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下屬:
一不苟到刻板的穿著,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黑髮,金眼鏡後那雙總是冷靜分析著的眼睛,直的鼻樑,抿的薄,還有那副即使在攙扶醉酒上司、傾聽漫長往事時也未曾垮掉的拔如松的姿。
年輕,俊秀,嚴謹,思維奇特卻又在關鍵時刻意外地可靠。
一個……幻魔。
門的暖將他們的影子拉長,投在走廊冰冷的地磚上,幾乎疊在一起。
終於,溫莎的聲音打破了寂靜。
那聲音比之前更低沉了一些,帶著酒後的微啞,也帶著一連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複雜心緒:
“……因為,我喝多了,頭疼,而且……不想一個人待著。”
然後,微微抬起下,那姿態與其說是請求,不如說是上司對下屬理所當然的指使:
“而你,布萊克·福爾特協警,作為我今晚的‘護送者’兼‘樹’,似乎有義務確保你的上司安全回到住所,並且……或許還需要幫忙泡一杯解酒的茶?”
“當然,副署長閣下。確保您的安全與舒適,是下屬應盡的職責。”
他出手,手掌攤開,指尖指向門,是一個標準而禮貌的“請先行”的示意作,毫沒有逾越去攙扶或的意思。
他的姿態無可挑剔,既履行了“職責”,又嚴守了分寸。
溫莎看著他這副公事公辦、油鹽不進的模樣,眼神深掠過一波。
沒再說什麼,只是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後轉,邁步走進了那一片溫暖的燈之中。
布萊克隨其後,也踏了門。
溫暖的空氣混合著淡淡的屬於的清新香氣(可能是某種植油或乾淨的洗劑味道)撲面而來,與門外冬夜的凜冽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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