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安靜了片刻。
糖豆思考著丈夫的話,然後輕聲問:
“那……為什麼索倫王會是這樣的呢?按照伊琳娜姐姐的說法,他和先生一樣經歷了滅國和復國的全過程,按理說應該會有很大長才對。”
亞歷克斯沉默了幾秒,然後緩緩說:
“因為力。”
“力?”
“是的,力。”
“索倫承的力,可能比我們任何人都大。”
“塞納德的戰後力是治理一個龐大帝國,但帝國是我們一起建立起來的,有的系支撐。尤利西斯的戰後力是學研究和鎮魔王之心,雖然重要,但畢竟不涉及千萬人的生死。
我的力是戰爭和建國,但這些力是階段的,戰爭會結束,建國完後可以給別人,然後我就像現在這樣榮退休了。”
“但索倫的力是持續的、全方位的、沒有盡頭的。
他要在廢墟上重建一個國家,而這個國家的舊系幾乎完全崩潰,人民士氣低落,外部環境險惡,部矛盾重重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:
“靈的壽命太長了。”
“人類領袖面臨力時,知道兩三百年後自己可以卸任,可以給下一代。但靈領袖要面對的是千餘年的任期,是看不到盡頭的責任。
索倫今年—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——兩百七十三歲。在靈中還算相當年輕,但他已經當了四十多年的實權國王(包括流亡政府時期)。
這四十年裡,他每天都在理各種危機,每天都在權衡各種利弊,每天都在做出可能影響靈族未來數百年的決定。”
亞歷克斯嘆了口氣:
“這種長期的高,會磨損一個人的銳氣,會讓人變得謹慎,變得不敢冒險,變得滿足於‘八十分’的解決方案。
因為八十分雖然不完,但至不會出錯;而追求一百分,可能會跌倒,可能會失敗,而失敗對靈森國來說是不可承的。”
“而且不是對靈森國,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不可承的。”
“君主制國家為什麼一方面要提防外戚和宗室,另一方面也要重用外戚和宗室呢?”
“因為以脈論,外戚和宗室勉強還能跟自己人沾點邊,而其他貴族乃至員的利害關係就沒那麼了。
濃於水,至在表面上,宗室員不會輕易推翻自己的家族統治。”
“但經歷過魔王軍的刺殺之後,末代靈王脈極其凋敝,能站出來扛事兒的就只有索倫和伊琳娜兩個新生代。這在和平時期或許夠用,但在國家重建、百廢待興的戰後,兩個年輕人要面對的是千頭萬緒的爛攤子。”
“可偏偏伊琳娜還是個笨蛋,本沒辦法在政治博弈上幫到索倫。讓箭可以,讓理政務?那畫面我不敢想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