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凱瑟琳如同拖拽沙袋般一路“運”回位於城堡高層的王子臥室,房門在後被毫不客氣地帶上。
凱撒癱在冰冷的地板上,急促地息了好一會兒,眼前陣陣發黑,全上下每一塊、每一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和尖銳的刺痛。
汗水和塵土混合浸了襯,黏膩地在皮上,帶來不適的冰涼。
口腔裡瀰漫著淡淡的鐵鏽味,那是臟到衝擊和咬破口腔壁的結果。
他躺了足足有十分鐘,才勉強積攢起一力氣。
他沒有選擇立刻爬上那張但此刻彷彿遙不可及的四柱床,而是用抖的雙臂支撐起,如同傷的般,一點點地挪到房間的窗邊。
那裡,線最好的位置,擺放著一張被打理得一塵不染的簡樸木製供奉桌。
桌面上鋪著潔白的亞麻布,中央供奉著一尊小巧而緻的聖神白石雕像。
雕像線條和,面容慈悲,雙手疊於前,似在祈禱,又似在賜福。
雕像前擺放著一個小小的銀質聖水碟,裡面盛著清澈的,以及一個同樣小巧的、用來盛放奉獻的銀盤,此刻裡面只有幾枚新鮮的野花——那是凱撒清晨去城堡後山採摘的。
供奉桌下方,是一個磨損得有些發亮卻依舊乾淨的深天鵝絨禱告團。
凱撒咬牙關,忍著撕裂般的劇痛和關節的痠,扶著桌沿,極其緩慢而鄭重地在禱告團上跪下。
這個簡單的作讓他額頭瞬間沁出一層冷汗,呼吸再次紊。
但他只是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忽略的抗議。
他直尚顯單薄的脊背,儘管細微的抖無法完全抑制。雙手在前合十,手指併攏,指尖抵著下頜。
他垂下頭顱,金的睫覆蓋下來,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影,臉上殘留的汙跡和傷痕,在窗邊斜進來的最後天中,顯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刺目。
他做了最標準、最虔誠、幾乎可以印聖教廷祈禱手冊封面的祈禱姿態。
“聖神偉岸,聖神慈悲,聖神垂憐……”
年清朗卻帶著明顯疲憊和沙啞的嗓音,在寂靜的臥室中低低響起。
他開始唸誦每日必做的晚禱詞,聲音起初還有些不穩,但隨著悉的詞句流淌,逐漸變得平穩而專注。
“……羔羊凱撒於金曜日禱告,告以功課。今習劍,多經磋磨,凱瑟琳將軍出手狠厲,然其意在磨礪羔羊筋骨,錘鍊羔羊意志,羔羊雖倍艱辛,亦收穫頗。
特以此日之汗水、傷痛與堅持,奉於神前,以神恩眷顧,賜羔羊以長之機……”
他並非簡單複述禱文,而是將今日的經歷融其中,就像給一位親近的長輩彙報功課。
漫長的禱告辭在年平穩的誦讀中結束。最後一個音節落下,臥室裡陷一片更深沉的寂靜。
窗外的天又暗了幾分,暮開始吞噬房間的角落。
而就在這時,異象發生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