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歷克斯的語氣帶著長輩誇晚輩的真誠。
他是真的這麼覺得，是以一個在劍道上浸了六十多年的老劍客的份，對一個後輩的肯定。
“湊湊合合，馬馬虎虎，嘿嘿。希爾閣下過譽了。”
林蘭收回手中的鋼尺，的呼吸比剛才平復了一些，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。的武很奇特，並不是刀劍，而是一柄特製的鐵尺，通漆黑，長約六十釐米，寬約三指，沒有開刃，邊緣很鈍，只在尖端開刃，但分量極重。
每一次揮那柄鐵尺，亞歷克斯都能聽到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，每一道攻勢都沉重無比，跟那清瘦的外表完全不符，就彷彿其部有什麼別的東西在輸出力量一樣——像是什麼東西在燃燒，把的每一次揮擊都推到了一個本不屬於的高度。
“不，這場對戰讓我大開眼界。”
“符籙、陣法、劍，都可圈可點。尤其是符籙，我還是……第一次在現實裡見到這種可以用於實戰的東西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布倫托爾大陸不是沒有類似的概念，但從來沒有形過你這樣系統化、標準化、可以批次生產的系。有法師嘗試過把魔法封印在載裡，但那是高階魔法師的專利，門檻太高，產量太低，短期無法普及。”
他剛才在切磋中親驗了那些符籙的效果。
裂符在他腳邊炸開的時候，衝擊波震得他的獵獵作響；冰封符在他腳下鋪出一層的冰面，他差點倒，是靠著多年的戰鬥本能才穩住了重心；清心符在林蘭自己上的時候，的速度和反應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；防護符在面前展開的那道半明的罩，雖然被他用一劍就劈開了，但那道罩的韌和恢復速度，讓他對這個世界防魔法的認知有了一個不小的更新。
符籙師似乎非常擅長防，對於進攻，並不是行家。
雖然限於林蘭的整實力，這些符籙對亞歷克斯只能造一點小麻煩，但它們的潛力——那種可以被任何驅魔師使用、不需要太強的天賦、只需要學會繪製方法就能量產的前景——讓亞歷克斯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於布倫托爾大陸的魔法發展路徑。
“不練的符籙師不是好煉丹師，這可是驅魔師的常識。”
林蘭了鼻尖，同亞歷克斯痛快打一場之後也是滿頭大汗，那頭鑽頭一樣的秀髮被汗水黏了一縷一縷的，看上去像是剛從水池裡撈出來似的。
說話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，那是腎上腺素還沒完全退去的表現，“你會畫符不會打，畫再好的符也沒機會用。你會打不會畫，打到一半沒符了就是個靶子。所以兩條走路，缺一不可。”
“希爾閣下那邊應該也有類似的技吧？”
林蘭把鐵尺回背後的皮套裡，拉好搭扣，然後從訓練場邊的桌子上拿起一瓶水，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。
“你指的是符籙這種？有類似的東西，‘魔法卷軸’。”
亞歷克斯接過遞來的另一瓶水，喝了一口，“但用法和你們的符籙不太一樣。布倫托爾的正式法師們大部分都可以做到即時施法，不需要提前準備，也不需要載，手一抬魔法就出去了。
有些高階法師還可以做到無杖施法和無唱施法，連法杖和咒語都不需要。所以普通的魔法不會被刻錄在卷軸上——沒必要，你花時間去燒錄一個火球的卷軸，還不如直接一個火球扔出去。
只有比較高階的魔法，那些施法時間長、消耗大、需要特定條件才能發的魔法，才會被刻錄在卷軸上，當作戰略儲備使用。威力雖然很大，但產量嘛……”
他擺擺手，那個作裡帶著一種“你懂的”的無奈，“哈哈，不提也罷。”
他拿起一張林蘭繪製好但沒發的符籙，舉到眼前仔細觀察。
那張符籙用的是黃的紙，上面的符文是用硃砂畫的，筆畫流暢而有力，能看出來是下了苦功夫練過的。符文的整結構很複雜，但他仔細辨認之後，還是從那些縱橫錯的線條中找到了一些悉的影子。
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符籙應當起源於陣法吧？”
他問，目從符籙上移到林蘭臉上。
“不錯。”
“華國的上古先民在同魔與異的博弈中研究出了符文——最開始是模仿，模仿魔上的紋路，模仿自然界的某些規律，後來慢慢有了自己的創造。由符文發展出來了陣法，用符文之間的相互作用來產生更復雜、更強大的效果。
最後又挪移到了紙張上，把陣法的區域濃、簡化、標準化，創造出了符籙。現在又在搞符文科技類的專案，把符文技和現代工業結合起來，算是返璞歸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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