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那些碎片,那些殘骸,那些已經無法被稱之為‘世界’的東西,在天使的裹挾下於維度空間中繼續漂流。不知道漂了多久,不知道漂了多遠。然後,天使撞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泡。】
“也就是這個世界,對麼?”亞歷克斯問。
“正是。”越方舟點頭,“就此,驅魔師和魔展開了數千年的糾葛。驅魔師的力量來自魔,魔的存在催生了驅魔師。它們互相仇恨,互相殺戮,互相吞噬,自古以來皆是如此。”
“可這所謂的糾葛與仇恨,只是源於那位天使的一次失敗的剎車。”
亞歷克斯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不是憤怒,不是憐憫,而是一種更接近於“荒誕”的無力。
一次撞擊,兩場事故——一個被撞碎,一個被抹去了未來。
甚至或許天使本都並不知。
祂只是閉著眼睛,在虛空中沉睡,然後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毀滅你,與你無關。
亞歷克斯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句話。
他在布倫托爾大陸的時候,在那些被戰爭摧毀的村莊裡,在那些失去了一切親人的難民眼中,見過這種絕。
那不是被敵人打敗的絕,不是被命運捉弄的絕,而是“天塌下來了”的絕——你找不到可以仇恨的件,因為那個毀滅了你一切的東西,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。
此此景或許就是這句話最真實的象。
亞歷克斯能清晰到從影魔上穿過來的無邊絕,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——越方舟想要活下去,影魔想要活下去。
可是活下去,就已經要拼盡全力了。
拼盡每一分力氣,拼盡每一秒時間,拼盡每一可以榨出來的潛能,然後發現,你拼盡全力換來的只是“可能多活一次迴”,只是“也許能推遲到下一次迴”。
【但魔界凝聚的魔神,畢竟是世界意志的集合。】
【祂無法殺死天使,但卻降下詛咒,讓天使渾噩,令其靈與分離。就像一隻螞蟻,雖然咬不死那個走路的人,但可以在他的鞋面上留下一道痕跡,一道讓他下次穿鞋的時候會多看一‘這道痕跡是什麼時候留下的’的痕跡。可這也只是極限了。】
“聽起來那是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。”
亞歷克斯嘆了口氣,那口氣吐得很長,像是在把腔裡所有的沉重都排出去,但排完之後,新的沉重又湧了上來,填滿了那些剛空出來的位置,“我都有點絕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角掛著一苦笑。
這玩意兒可比在布倫托爾大陸打莫斯卡的魔王軍恐怖得多。
莫斯卡的魔王軍再強也是質世界的存在,是可以用劍砍、用魔法炸、用戰分割包圍、用士兵的之軀去填的戰壕。
但那個亞空間天使不是。
它不是敵人,它是亞空間的天災。
一場你無法防、無法反擊、甚至無法預測的災難。
至莫斯卡還沒到可以單手星的程度——的力量還在“世界”的範疇,還在“可以理解”的範疇,還在“可以用命去填”的範疇。
但那個亞空間天使可以。
。事何任做要需不,力用要需不,手出要需不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