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等等,你是說?!】
影魔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半個音階,那個“等等”的尾音往上飄,不是疑問的上揚,是驚恐的上揚,【但是這可能嗎?!】
越方舟沒有回答。
的沉默本就是回答。
影魔萎靡地重新落回沙發扶手上,黑霧在椅面和靠背之間不形地攤開。
然後“呼”的一下猛地聚攏,重重地抖了一下,差點當著越方舟的面原地消散。
【天天天天天使?!】
結結地說出這個詞,好像這個詞本就有某種腐蝕力,是念出來就讓渾不舒服。
黑霧開始瘋狂地扭曲,一會兒一個拳頭大的小團,一會兒炸滿沙發都是的薄霧,再聚攏,再散開,反反覆覆。
越方舟知道那是影魔在抖,在恐懼。
沒有形,所以恐懼無可藏,只能過霧氣的紊來表達。
這也是越方舟不太常見到的況。
“我想,這是有可能的。”越方舟的聲音反而比之前更平了。
想通這件事之後,的張程度沒有上升反而下降——那種“原來是這樣”的豁然短暫地過了恐懼。
當一件事開始變得有邏輯可循,它就變得不再是完全的未知。
【但天使不是沒有自我意識嗎?!】
影魔追問,語氣裡帶著一種接近絕的困。
“沒有自我意識,的確如此。”越方舟慢慢地點了一下頭,“但這並不代表祂沒有本能。不是麼?”
把筆放下來,十指叉擱在桌面上。
這個推論如果是真的,那整件事的複雜程度就徹底升了一級。
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天使——或者說一個在沉睡中尚未覺醒的天使——在“靈分離”的狀態下,或許會有某種本能的自我保護機制。
這種本能未必是主思考,不需要意志的參與,只需要應激反應。
就像植的向,就像傷口會自己癒合,就像你的手到滾燙的東西會自己回來——它不需要你的大腦下達命令。
那麼,如果天使的本能告訴自己:繼續這樣下去我會徹底甦醒,我甦醒的路徑是融合林蘭的靈魂,而林蘭會在融合前殉對我造傷害,所以要避免這種況——那會怎麼樣?
本能會做什麼?
本能會尋找一個變數,一個可以打斷這套迴圈的變數。
而恰好,某一個迴裡出現了一個糖豆的異界旅人,在消散前留了一個原坯。
這個原坯本是一個空白的容,它不在迴的格式化範圍之,它搭載著某種異界法則,它可以為一個繞過規則的暗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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