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冷杉林的聲響忽然變得很清晰,像遠有人在翻一本巨大的舊書。
“不過似乎,您所知道的,比我們所預想的,要更多。對麼?”
林蘭沒有立刻回答。垂下眼睛,又抬起來,那個作裡帶著一種很淡的無奈。
然後幾乎無聲地嘆了口氣,角重新浮起一個微笑。
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樣,不是那套用於社場合的標準化笑容。那是一個知道自己藏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被翻出來的、有些疲倦又有些釋然的笑容。
“方舟和你聊過了?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
“肯定又熬夜了。”
林蘭這句話裡夾著一很私人的抱怨,那種只有在一起生活過的人之間才會有的細節指責,再自然不過地口而出。
“所以,你知道自的況?”
“談不上。”
“但冥冥之中有一種覺——一種我不屬於這裡的覺。”
用三言兩語向亞歷克斯解釋,自己從小就發現,那些讓別的孩子歡呼雀躍的事,到了這裡總是隔著一層什麼。
不是覺不到,而是覺到的東西不太對——像是用一雙不太合尺寸的手套在控世界,有,但歪了。
的一直都很淡漠,很難理解常人的喜怒哀樂,雖然自己也會產生相關緒,那些緒在生理層面該有的反應一個不——心跳加速、腎上腺素分泌、瞳孔放——但主觀驗的調和別人似乎存在一些偏差。
比如會對殺魔到愉悅。
別人打完一場生死搏殺之後需要做心理疏導,而打完一場戰鬥之後心會好上一整天,好到要刻意控制表,免得被人看出不對勁。
會因為自傷而到興,疼痛對來說不是一種警告訊號,而更像是某種刺激的調味料。
但同時也很清楚,這些反應放在正常人的參照系裡是不正常的,所以學會了不表現出來。
並且林蘭明確地補充了一句——絕不會對死亡到恐懼。
死亡對而言似乎不是死亡,而是另外的東西。
亞歷克斯聽著,沒有打斷,也沒有出任何評價的表。
他之前從越方舟那裡得到過關於林蘭的報,但那都是外部視角的描述,此刻聽本人親口說出來,質完全不同。
越方舟的描述帶著擔憂和疼惜,而林蘭自己的陳述則乾淨得像是一份部審計報告——有事說事,不渲染,不辯解。
“那麼,如此反推,方舟小姐在你的眼中,是特別的,對麼?”
鑽頭聞言,沒有猶豫,頷首表示贊同。
那個點頭的作乾脆利落,和之前討論其他話題時的姿態形了微妙的對比——之前說話的時候,總帶著旁觀者的從容,但越方舟的名字出現的瞬間,的回應速度變快了,快得近乎本能。
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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