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刺破雲層,將靖安城的廓染上一層金紅,卻驅不散城門口的凝重。蘇念念立在城樓下,銀甲上的霜花被晨風拂散,昨夜鏖戰留下的疲憊,在得知呼韓邪逃的訊息後,盡數化作了眼底的寒芒。
“將軍,看守計程車兵傷勢如何?”念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手指卻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彎刀刀柄,那裡還殘留著黑風寨戰的痕。
“回將軍,三名看守被打重傷,目前正在軍醫救治,好在都沒有命之憂。”親衛低著頭,聲音帶著愧疚,“是屬下們疏忽,沒能料到呼韓邪的親衛中竟有如此擅長開鎖的好手,換班的間隙不過半柱香,他們就……”
“不必自責。”念念打斷他,目投向西域的方向,那裡的地平線與天際相接,晨霧繚繞,彷彿藏著無數兇險,“呼韓邪為西域部落的首領,邊必定豢養著各類死士,能從重兵看守的糧倉逃,也在意料之外,卻也在理之中。”
轉看向阿烈,沉聲道:“靖安城就給你了,審訊張彪的事刻不容緩,務必從他口中撬出丞相殘餘勢力的所有據點,尤其是與西域部落勾結的細節。另外,加強城防,多派斥候巡查,一旦發現西域部落的向,立刻彙報。”
“末將定不辱使命!”阿烈單膝跪地,左臂的繃帶因作牽扯而微微滲,卻依舊直了脊樑,“將軍放心追擊,靖安城有我在,絕無閃失!”
念念點了點頭,翻上馬,白馬似乎到了主人的急切,不安地刨著蹄子,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。“將士們,隨我出發!”念念高舉彎刀,銀甲在晨中熠熠生輝,“務必在呼韓邪逃回西域之前,將他截住!”
“殺!”早已集結完畢的兩千銳鐵騎齊聲吶喊,聲音震徹四野,隨連唸的白馬,朝著西域的方向疾馳而去。馬蹄踏過清晨的寒霜,揚起漫天塵土,在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軌跡。
此時,漠北的荒原上,呼韓邪正帶著四名親衛,快馬加鞭地向西逃竄。他上的鎧甲早已在逃跑時被扯得破爛不堪,肩頭還殘留著被秦風長槍刺穿的傷口,鮮順著衫滴落,在馬背上留下一串暗紅的印記。
“首領,後面好像有追兵!”一名親衛回頭了一眼,臉蒼白地喊道。他名圖,正是那個擅長開鎖的人,此刻手中還握著一把小巧的青銅鑰匙。
呼韓邪猛地回頭,看到遠揚起的塵土,眼中閃過一慌,隨即又被狠厲取代。“慌什麼!”他咬牙道,“蘇念念的主力剛打完黑風寨,必定疲憊不堪,追兵不會太多,我們再加把勁,只要翻過前面的野狼谷,就能進西域的地界,到時候就安全了!”
野狼谷位於靖安城與西域部落的界,谷道路狹窄,兩側是陡峭的懸崖,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叢,是個易守難攻的險要之地。呼韓邪心中打著算盤,只要能進野狼谷,憑藉地形優勢,或許能擺追兵。
他催馬加快速度,傷口的疼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,卻毫不敢放慢腳步。他知道,一旦被蘇念念追上,等待他的必定是死路一條。丞相殘餘勢力的計劃已經敗,黑風寨被破,李默被殺,他如今唯一的指,就是逃回西域,集結部落的殘餘勢力,再圖復仇。
然而,蘇念念的鐵騎速度遠超他的想象。不過一個時辰,雙方的距離便不斷拉近,馬蹄聲在荒原上回,如同催命的鼓點。
“將軍,前面就是野狼谷!”一名斥候前來彙報,“呼韓邪的人馬已經進谷中!”
念念勒住戰馬,目銳利地向不遠的野狼谷。谷口狹窄,兩側的懸崖高聳雲,很難照進去,顯得暗而詭異。“不好,他想利用地形擺我們!”念念心中一凜,立刻下令,“秦風,你率領一千鐵騎,從左側的山坡繞過去,堵住野狼谷的出口,防止他逃!我率領剩下的人,從正面進谷中,前後夾擊!”
“末將領命!”秦風立刻應聲,率領一千鐵騎,朝著左側的山坡疾馳而去。
念念則帶著剩下的一千鐵騎,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野狼谷。谷的道路果然狹窄,只能容納兩匹馬並行,兩側的懸崖上長滿了荊棘,颳得戰馬的皮微微作響。
“小心戒備!”念念高聲提醒,手中的彎刀握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知道,這種地形最容易設伏,呼韓邪走投無路,很可能會在這裡拼死一搏。
果然,當念念的鐵騎進谷中一半時,一聲呼嘯突然從兩側的懸崖上傳來。接著,無數石塊和滾木從懸崖上滾落,朝著鐵騎砸來。
“不好,有埋伏!”士兵們驚呼起來,連忙揮舞兵格擋,卻依舊有幾名士兵被石塊砸中,連人帶馬摔倒在地,發出淒厲的慘。
呼韓邪的影出現在左側的懸崖上,他拄著一把彎刀,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。“蘇念念,沒想到吧!”他高聲喊道,“這裡就是你的葬之地!”
他後的四名親衛也各自手持兵,朝著下方的鐵騎投擲石塊和短箭。一時間,谷箭雨紛飛,石塊滾落,形勢萬分危急。
念念眼神一凝,毫不,高聲下令:“盾牌手在前,組盾陣!弓箭手,制懸崖上的敵人!其餘人,隨我衝鋒!”
士兵們立刻行起來,數十名盾牌手舉起厚重的鐵盾,組一道堅固的防線,擋住了落下的石塊和箭矢。弓箭手則彎弓搭箭,朝著懸崖上的呼韓邪等人去,箭矢如雨點般掠過,得呼韓邪等人連連後退。
念念趁機催馬衝鋒,白馬如同一道白的閃電,衝破了石塊和箭矢的阻攔,朝著谷疾馳而去。的彎刀在手中揮舞,將迎面而來的短箭一一斬斷,目死死地鎖定著懸崖上的呼韓邪。
“呼韓邪,下來死!”念念怒喝一聲,聲音在谷迴盪,帶著無盡的殺意。
呼韓邪見狀,心中一驚,他沒想到蘇念念的部隊如此銳,竟然瞬間就穩住了陣腳。他知道,再這樣下去,等到秦風的人馬堵住谷口,他們就翅難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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