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慕蘭傳奇》第228章 雙源合璧破危局 古陵顯跡藏凶機(1)

作者:恆河的白沐潼·4個月前

玄黃氣浪潰散的剎那,便如決堤洪水般猛撲而至,漆黑的熊掌與骨爪遮天蔽日,蝕骨死氣瞬間將秦嶽與秦蒼玄周籠罩。秦蒼玄本就耗竭,一口鮮噴濺而出後,軀便下墜,唯有手中青銅杖還死死攥著,眉心鼎影黯淡如殘燭,連抬手的力氣都已所剩無幾。秦嶽咬牙將師父半扶半攬,手中令牌芒暴漲,金白銳芒與漆黑盾,堪堪擋住最先撲來的三頭魂巨熊。

“轟隆!”熊掌狠狠拍在黑白盾之上,刺耳的滋滋聲不絕於耳,盾劇烈震,秦嶽只覺雙臂發麻,經脈如被刀割般劇痛,丹田微薄的九鼎本源飛速流逝,識海的黑影虛影也因強行催力而再度躁,無聲的嘶吼在腦海中盤旋,險些沖垮他的心神。他強間腥甜,將秦蒼玄護在後,目掃過周遭層層疊疊的邪,心頭清楚,今日若不能尋得破局之法,兩人必死於此。

撲來的魂巨熊愈發狂暴,紅眼眸死死盯著秦嶽源氣息,既有貪婪也有忌憚,熊掌拍擊的力道一次重過一次,盾上的裂紋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。周遭的魂虛影更是如附骨之疽,順著隙不斷鑽,黑纏上秦嶽的袍,瞬間便將布料蝕出破,皮傳來刺骨冰涼,毒素順著孔往經脈裡鑽。

“嶽兒……棄我……走……”秦蒼玄在後艱難開口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,他拼盡最後力氣,將丹田僅存的一縷本命鼎源渡秦嶽,“持九鼎本源……尋源核心……莫負……宗門所託……”這縷鼎源溫潤厚重,便如暖流般護住秦嶽幾近崩裂的經脈,也讓令牌的金白芒再度盛了幾分。

秦嶽眼眶赤紅,嘶吼道:“師父既教我九鼎鎮邪,便該知我絕不會棄你而去!”話音落,他心頭一橫,索解開對識海黑影虛影的半數束縛,不再刻意源之力,任由漆黑微順著經脈奔湧,唯有心神死死守住靈臺清明,以令牌之力作為錨點,將九鼎本源與源之力徹底融。這是前所未有的險招,兩種截然對立的力量在撞,秦嶽只覺五臟六腑都似被烈火灼燒、寒冰凍結,軀不控制地抖,角黑不斷溢位,可手中的黑白銳芒卻愈發凝練,竟有相互滋養之勢。

“雙源合璧?這小子竟能做到!”瘴澤邊緣,凌滄瀾看得雙目圓睜,眼中滿是震驚。他見秦嶽周黑白芒流轉,原本對立的正邪之力此刻竟渾然一,那些撲來的邪之反倒被這奇異力量震懾,作都滯了幾分。凌滄瀾當即抓住時機,厲聲喝道:“諸位弟子聽令,隨我結凌霄劍域,強攻左翼邪,為秦宗主師徒衝開生路!”

倖存的五名弟子雖個個帶傷,卻也知曉這是唯一的機會,當即強撐著運轉靈力,純白劍意束,在凌滄瀾的引領下,如一道白長虹,朝著圍困秦嶽師徒的左翼猛衝而去。凌滄瀾右手長劍舞得風,純白劍意凝作實質,即便左臂黑毒攻心,依舊劍劍狠辣,每一劍刺出,都能穿數道魂虛影,劍刃過,死氣滋滋消融。一名凌霄宗弟子雖手臂被魂骨爪抓傷,皮快速乾癟,卻依舊咬牙揮劍,劍意直劈魂巨熊的腳踝,得那頭巨熊回應對,給劍域撕開了一道細微缺口。

太過龐大,缺口剛現便被無數魂填補,兩名凌霄宗弟子不慎被魂纏上,周劍意瞬間潰散,眼看便要被拖邪群中,九鼎宗那名長老忽然催殘餘鼎源,青銅杖擲出,玄黃氣勁砸開一片魂,厲聲喝道:“凌霄宗弟子退後半步,我來斷後!”他本就腹重傷,此刻強行催力,剛擲出青銅杖便噴出一大口鮮形搖搖墜,卻依舊死死守住缺口,不讓邪靠近半步。

凌滄瀾見狀心頭一熱,劍意再漲,長劍手,化作一道純白流準刺穿一頭魂巨熊的靈竅,那巨熊軀劇烈翻湧,轉瞬便潰散黑煙。藉著這短暫的空隙,劍域終於衝至離秦嶽師徒不足五丈之地,可也已是強弩之末,弟子們靈力耗竭,劍黯淡,再也難以前進分毫。

秦嶽自然察覺到了凌滄瀾等人的馳援,心中愈發急切,雙源之力在流轉得愈發迅猛,他猛地將令牌祭於半空,黑白芒暴漲,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雙刃,刃流轉著奇異紋路,既有九鼎符文的厚重,又帶源邪紋的詭異。他足尖點地,形如一道黑白閃電,不再固守防,反倒主朝著魂巨熊衝去,雙刃橫掃而出,所過之,死氣消融,魂潰散,那些撲來的魂巨熊被刃氣掃中,軀竟直接從中間斷裂,黑煙翻湧間,便被雙刃的力量徹底吞噬,連重組的機會都沒有。

這雙源刃氣竟能直接泯滅邪本源!秦嶽心中一喜,趁勢揮刃,朝著圍困最劈去。可這般極致催力,代價也極為慘重,識海的黑影虛影幾乎要衝破鏈,邪意念如水般衝擊靈臺,眼前時不時閃過海的幻象,耳邊更是響起無數蠱的低語,若不是那縷本命鼎源死死護住心脈,他早已徹底沉淪。他咬碎舌尖,以劇痛清明心神,雙刃舞得風,生生在中殺出一條路,朝著凌滄瀾等人所在的方向靠近。

一頭型遠超同類的魂巨熊王忽然從中衝出,它軀足有兩丈多高,皮由濃郁死氣凝,眼眸暗紅如,張口便噴出一團漆黑邪火,邪火所過之,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,直秦嶽面門。秦嶽不敢接,形陡然旋避開,邪火落在地面,瞬間將泥沼蝕出一個丈許深的黑,黑煙滾滾。巨熊王趁勢揮掌,熊掌帶著萬鈞之力拍向秦嶽後背,這一擊若是命中,即便有雙源之力護持,秦嶽也定然經脈盡斷。

“小心!”凌滄瀾急喝,不顧自安危,強行催心脈靈力,純白劍意凝作一道長箭,向巨熊王的左眼。巨熊王吃痛嘶吼,掌勢稍稍偏斜,熊掌著秦嶽的肩頭掠過,雖未直接命中,可掌風的死氣依舊將秦嶽肩頭蝕得模糊,黑噴湧而出。秦嶽強忍劇痛,回便是一刃,雙刃狠狠劈在巨熊王的頭顱之上,刃氣,巨熊王發出震耳聾的嘶吼,軀劇烈翻湧,卻並未潰散,反倒被徹底激怒,周死氣暴漲,竟開始瘋狂吞噬周遭的魂虛影,軀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大,氣息也愈發強橫。

“它在吞噬同類進階!快阻止它!”九鼎宗長老失聲急喊,可他此刻連站立都難,本無力相助。秦嶽心中一沉,剛想再度揮刃,卻覺雙源之力陡然滯,經脈傳來陣陣撕裂,顯然是先前強行融合的後症發作,識海的黑影虛影也趁機症,眼前陣陣發黑。巨熊王抓住這轉瞬之機,再度噴出一團邪火,同時雙掌齊出,封死了秦嶽所有退路,漆黑的熊掌與邪火前後夾擊,將他徹底籠罩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秦蒼玄忽然以青銅杖撐地,猛地抬頭,眉心鼎影竟再度亮起,這一次不再是玄黃之,而是帶著淡淡的紫金暈。他竟以自神魂為引,引了九鼎宗鎮宗鼎的一本源虛影,只見一尊數丈高的紫金巨鼎憑空出現,鼎刻滿古老符文,帶著鎮天地之威,朝著巨熊王狠狠砸去。巨熊王嘶吼著揮掌抵擋,可剛到紫金鼎,便被鼎上符文出的芒擊中,軀瞬間僵住,吞噬來的魂之力瘋狂潰散。

“嶽兒,出手!”秦蒼玄厲聲喝道,神魂牽引本源的代價極大,他角鮮狂湧,臉慘白如紙,眉心甚至滲出了金珠,那是神魂損的徵兆。秦嶽不敢遲疑,強提雙源之力,雙刃凝聚到極致,化作一道黑白長虹,狠狠刺巨熊王眉心的靈竅之中,刃氣瞬間發,將其邪本源徹底泯滅。巨熊王發出最後一聲淒厲嘶吼,軀快速潰散,化作漫天黑煙,被紫金巨鼎盡數吸,鼎芒也隨之黯淡幾分,緩緩消散。

巨熊王一死,餘下的頓時群龍無首,雖依舊兇戾,卻沒了先前的章法。秦嶽趁機扶著秦蒼玄,朝著凌滄瀾等人快速靠攏,雙刃開路,黑白芒所過之邪紛紛避讓。凌滄瀾也帶著弟子們上前接應,劍域與鼎織,清理掉沿途殘餘的魂,不多時,幾人便匯合一,相互依託著退到了瘴澤邊緣。

瘴氣果然淡了許多,灰黑霧氣稀薄如紗,日能勉強穿,周遭雖仍有零星魂遊,卻已不足為懼。眾人剛一停下,便再也支撐不住,紛紛癱倒在地,大口氣,每個人上都添了新傷,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絕。秦蒼玄因神魂損,再度陷昏迷,且氣息比先前更為微弱,眉心的金珠雖已止住,卻著一不祥之兆。秦嶽也渾力,雙源之力徹底耗盡,識海的黑影虛影重新陷沉寂,可他能清晰覺到,那黑影又凝實了些許,且與他的神魂聯絡愈發,彷彿了他自的一部分,這讓他心中的危機愈發強烈。

凌滄瀾靠在一塊還算乾淨的岩石上,左手已然徹底發黑,黑毒雖被劍意暫時在心脈之外,卻也在不斷侵蝕生機,他著眾人慘狀,眉頭蹙:“雖退,可我等傷亡慘重,丹藥與靈力皆已告罄,秦宗主神魂損,前路更是難行。”倖存的弟子們聞言,個個面黯淡,先前死戰的疲憊與絕再度湧上心頭,五人之中,已有兩人因傷勢過重,氣息漸漸微弱,眼看便要撐不下去。

秦嶽沉默著取出儲袋中僅存的兩枚療傷丹藥,一枚餵給秦蒼玄,另一枚則分數份,遞給凌滄瀾與重傷弟子,沉聲道:“天無絕人之路,方才巨熊王吞噬魂之,氣息有異,或許瘴澤深藏有契機,且源氣息最為濃郁之地,便是我們要找的方向,只要穿過這片瘴澤,便能抵達無生荒原腹地。”他雖語氣堅定,心中卻也並無把握,只是此刻絕境之中,唯有著頭皮前行。

眾人稍作休整,兩名重傷弟子服下丹藥後,氣息稍稍穩住,卻已無法再提劍,只能靠同門攙扶著前行。凌滄瀾強撐著起,長劍歸鞘,目掃過瘴澤深,沉聲道:“此地不可久留,方才巨熊王死,定然還會引其他邪,我們即刻,沿途小心戒備,莫要再陷包圍。”

眾人相互攙扶著,朝著瘴澤深緩緩行去,沿途的泥沼漸漸變,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碎石地,碎石間嵌著許多慘白的骸骨,顯然是過往修士隕落於此。瘴氣雖依舊存在,卻不再如先前那般蝕靈散魂,只是冷刺骨,周遭的魂也多是低階存在,被眾人殘餘的靈便四散逃竄。

前行約莫數里,前方景象陡然一變,碎石地盡頭,竟出現一座半埋在土中的古老陵墓,陵墓通由漆黑岩石砌,表面刻滿邪符文,雖歷經歲月侵蝕,卻依舊著一森然戾氣,陵墓大門虛掩著,門中不斷溢位濃郁的源氣息,比先前遭遇的任何一都要厚重,且與秦嶽的黑影虛影產生共振。

“這是……邪古陵?”凌滄瀾臉驟變,“《幽冥志》中記載,無生荒原瘴澤之下,藏有上古邪之墓,墓中不僅有邪本源,更有上古邪,寂滅宗佈防,說不定便與此陵有關!”

秦嶽周的黑影虛影因共振而微微躁,他盯著那座古陵,心中驚疑不定,陵墓中傳出的氣息,既有讓他心悸的兇戾,又有一莫名的吸引力,彷彿在召喚他源碎片。他沉聲道:“此源氣息最濃,定然與源核心有關,我們或許能在墓中尋得療傷之,也能打探到寂滅宗的佈防訊息。”

可陵墓大門之後,漆黑一片,誰也不知藏著何等兇險。凌滄瀾眉頭鎖,剛想開口提醒眾人小心,陵墓大門忽然“吱呀”一聲,緩緩開啟,一遠比先前更為濃郁的邪之氣噴湧而出,門傳來陣陣低沉的嘶吼,幾尊由骸骨與邪之氣凝的守衛,手持骨刀骨矛,緩緩走了出來,眼眸中閃爍著芒,死死盯著眾人,顯然早已將他們視作獵

秦嶽當即握令牌,黑白微悄然凝聚,凌滄瀾也再度拔劍,純白劍意亮起。眾人皆知,這座古陵既是可能的生機,也是新的死局,而他們已然沒有退路,只能著頭皮闖進去,陵墓之的兇險,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,一場新的惡戰,已然在所難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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