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清晰？而且訊號這麼穩？”
“我的天老爺……這東西要是普及了，那不是全中國都能聽見中央的聲音了？”
魏雲夢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。
在這個年代，電視機絕對是比大熊貓還要珍稀的奢侈品，而且技門檻極高。可是現在，這臺機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這裡，播放著屬於這個國家的第一聲啼鳴。
而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，這一幕，本該發生在遙遠的1976年。
蝴蝶扇了翅膀。
螢幕上，新聞正在播報：“……我國在電子管技和訊號傳輸領域取得重大突破……懷安機械廠試點功……黨的聲音將傳遍千家萬戶……”
“懷安。”
魏雲夢死死盯著那個地名，然後轉頭，看著邊這個依舊一臉平靜的男人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他懂電子管，懂複雜的電路邏輯，甚至敢大言不慚地說要給坦克裝上神眼。
原來，這隻撼時代的蝴蝶，就坐在邊。
這時，盧子真關掉了電視聲音，拿起麥克風。
“同志們。”
盧子真的聲音有些抖，那是抑不住的自豪，“今晚讓大家來，不為別的，就是為了看這一眼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都在猜，這東西是哪來的。”
盧子真深吸一口氣，目越過重重人頭，準地鎖定了角落裡的林振。
“這臺原型機的核心技，映象管的熒配方，甚至這套訊號發的底層邏輯，都出自咱們749院的一位同志之手。”
唰！
幾百道目順著盧子真的視線，齊刷刷地聚在那個角落。
“在他沒來749之前，在那個小小的縣城機械廠，他就已經把這把火點起來了！”
盧子真的聲音陡然拔高：“林振同志！站起來！”
林振緩緩起。
沒有驕傲，沒有侷促。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軍裝的下襬，姿拔如松，對著主席臺，對著所有人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此時此刻，燈打在他的側臉上，勾勒出如同希臘雕塑般深邃的廓。
全場死寂了兩秒。
然後，雷鳴般的掌聲如同海嘯般發，幾乎要掀翻會議室的屋頂。
耿欣榮把掌都拍紅了，滿臉通紅地衝著周圍吼：“看見沒！那是我的組長！我組長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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