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間石室中,境況早已陷危急。
石室線昏暗,唯有角落一盞殘燈搖曳,照得四周散落的碎石與鏽跡斑斑的鐵愈發沉,蘇清握著長劍,水毒翁則將木杖橫在前。
父二人循著牆壁反覆探查,不多時便在石壁中端尋到一凸起的青石磚,磚石邊緣打磨,與周圍糙的石壁格格不,機關痕跡格外明顯。
“爹,找到了,應是暗門開關。”蘇清指尖輕青石磚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,此前與蔣宇涵纏鬥耗損不氣力,又墜這陌生暗室,一心只想儘快尋到出路與眾人匯合,並未深究機關為何如此輕易便被找到。
水毒翁頷首,眼底雖有一轉瞬即逝的疑慮,卻也未曾多想,沉聲道:“按下試試,小心戒備便是。”
話音剛落,蘇清指尖用力按下青石磚,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磚石向凹陷,接著四周石壁突然傳來陣陣齒轉的聲響,麻麻的暗格應聲彈開,數十架黑漆弓弩赫然顯現,弩箭泛著幽冷的寒,顯然淬了劇毒,不等二人反應,弩箭便如暴雨般朝著中心來,破空之聲尖銳刺耳。
“不好,是陷阱!”蘇清臉驟變,厲聲驚呼,當即揮劍格擋,長劍翻飛間,金鐵鳴之聲不絕於耳,弩箭被紛紛擊落,卻仍有幾支網之箭著的襬飛過,釘在地面濺起細碎的石屑。
水毒翁也不敢怠慢,木杖快速揮舞,形一道嚴的屏障,將來的弩箭盡數擋下,可不等二人息,一淡紫的毒氣便從石壁隙中緩緩滲出,氣味刺鼻辛辣,吸一口便覺頭暈目眩,口發悶。
“是毒霧,快退!”水毒翁眉頭蹙,連忙捂住口鼻,拉著蘇清快步向一旁躲閃,父二人一邊揮劍格擋不斷來的弩箭,一邊在狹小的石室輾轉奔逃,腳下碎石打,後毒霧愈發濃烈,視線漸漸變得模糊,呼吸也愈發困難,此刻才幡然醒悟,那機關之所以設定得如此明顯,本不是出路,而是引他們局的餌。
就在二人被得退無可退之際,蘇清眼角餘突然瞥見左側石壁上竟藏著一扇朱漆木門,門板雖蒙著一層薄塵,卻完好無損,與周圍冰冷的石壁顯得格格不。
“爹,那邊有門!”蘇清高聲喊道,拉著水毒翁便朝著木門衝去,後毒霧已然蔓延至周,弩箭依舊源源不斷,本沒有多餘的時間猶豫。
水毒翁抬手揮出數枚銀針,暫時擋住襲來的弩箭,蘇清則用盡全力氣推開木門,一淡淡的蘭草香氣撲面而來,瞬間驅散了周的刺鼻毒氣。
二人連忙閃進,反手關上木門,靠在門板上大口息,待氣息稍穩,才抬眼打量起房的景象,與外面昏暗兇險的石室截然不同,這裡竟格外雅緻清幽,算得上整座暗室中難得的淨土。
房燃著一盞青銅香薰爐,嫋嫋青煙升騰,散發出清雅的蘭草香,驅散了暗室的寒與溼。地面鋪著素錦毯,踩上去綿無聲,隔絕了磚石的冰冷。
靠牆擺放著一張雕花楠木梳妝檯,臺上擺著一面菱花銅鏡,鏡面雖有些許模糊,卻依舊能映出人影,銅鏡旁整齊擺放著幾盒胭脂水,盒雕刻著緻的纏枝蓮紋樣,雖許久未曾用,卻依舊儲存完好。
梳妝檯旁是一張雕花拔步床,床幔是淡的紗質料子,邊緣繡著細碎的白梅紋樣,雖蒙著些許薄塵,卻依舊能看出昔日的緻華貴。
牆角擺放著一個紫檀木花架,架上擺著一盆枯萎的蘭草,花盆是冰裂紋青瓷質地,造型雅緻,雖花葉凋零,卻仍能想見昔日盛放時的風姿。
牆壁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畫,畫紙泛黃,卻筆細膩,意境悠遠,為這方寸之地添了幾分文人雅緻。
整個房間著子的細膩溫婉,與暗室的冷兇險格格不,彷彿一被忘的世外桃源,卻又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與寂寥。
靠在朱漆木門上緩了許久,蘇清才漸漸下急促的息,鼻尖縈繞著清雅的蘭草香,著房緻雅緻的陳設,眉頭不自覺蹙起,眼底滿是茫然與遲疑。
收劍鞘,抬手輕輕拂去襬上的塵屑,低聲喃喃道:“這暗室冷兇險,竟藏著這樣一間屋子,瞧著像是子的住,貿然闖進來,算不算私闖民宅?”
水毒翁也緩緩直起,木杖輕輕點地,目緩緩掃過房的雕花梳妝檯與紗質床幔,眼底掠過一疑,沉聲道:“此地深埋地下暗室,四周皆是兇險機關,尋常人家怎會在此建造住?想來定是鎏金閣之人所設,或許是哪位眷的居所,亦或是刻意佈置的另一陷阱。”
話雖如此,父二人對視一眼,心中仍有幾分顧慮,這般緻的佈置,著主人的用心,貿然翻找總覺不妥。
可轉念一想,他們深陷暗室,外面毒氣瀰漫、弓弩佈,前路未卜,龍硯等人也不知下落,這屋子既是暗室中難得的安全之地,或許藏著的線索,或是與鎏金閣相關的秘,若是就此作罷,未免太過可惜。
蘇清咬了咬,看向水毒翁,語氣帶著幾分堅定:“爹,眼下我們被困在此,外面況不明,不如四翻找一番,說不定能找到出去的門路,或是與天樞他們相關的線索,總好過坐以待斃。”
水毒翁沉片刻,頷首應允:“也好,小心行事,切勿損壞房件,若有異,即刻停手。”
說罷,父二人便分頭行,水毒翁緩步走向牆角的紫檀木花架與牆壁上的水墨山水畫,指尖輕輕挲著花架的紋路,又仔細檢視畫作背後是否藏有暗格。
蘇清則走到雕花楠木梳妝檯前,小心翼翼地開啟胭脂水的錦盒,裡面的胭脂早已乾涸結塊,水也失了澤,並無異常,又輕輕拉開梳妝檯的屜,裡面空空如也,只散落著幾乾枯的花簪,除此之外,再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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