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縣衙庭院裡已收拾妥當。沈清辭、天樞、蘇烈一行人整裝待發,蘇清與水毒翁也揹著行囊,準備繼續踏上尋找蘇清母親的路途。
“此去關道路途遙遠,你們務必小心。”蘇文墨站在廊下,神沉靜,相較於昨日的崩潰,此刻多了幾分沉穩。經過一夜的思慮,他心中已有了決斷。
沈清辭點頭:“你們也保重,鎏金閣餘孽未除,需多加提防。若有需要,可傳信於我們。”
正說著,桃丫提著一個布包,腳步輕快地走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擔憂:“蘇雨兄弟咋樣了?俺昨兒聽說他傷了,特意煮了點小米粥來看看他。”
眾人笑著讓開道路,桃丫徑直走進蘇雨的房間。蘇雨靠在床頭,肩頭的傷口已包紮妥當,見進來,眼睛一亮,出了燦爛的笑容:“桃丫姑娘,你來了!”
桃丫將粥放在床頭,打量著他蒼白的臉,嗔怪道:“你咋恁傻哩!為了攔著你哥,連自己都不顧了。”
蘇雨撓了撓頭,臉上帶著一驕傲,小聲問道:“那……那你覺得我勇敢不?”
“勇敢!忒勇敢了!”桃丫用力點頭,河南鄉音脆生生的,“俺長這麼大,就沒見過你這麼敢拼的人!”
蘇雨笑得更開心了,猶豫了一下,眼神變得認真起來:“桃丫姑娘,我……我喜歡你的。你願意……願意跟我留在這兒嗎?以後咱們一起守著這縣城,守著百姓。”
桃丫臉上一紅,眼底卻閃過一黯淡,輕輕搖了搖頭:“俺知道你是個好人,也知道你待俺好。可俺爹孃還有村裡的人,都死在鎏金閣手裡,俺得去報仇。”
頓了頓,語氣堅定:“等俺報了仇,了卻了這樁心願,就來找你玩。到時候,俺再陪你一起守著這兒,中不中?”
蘇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卻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!我等你!你報仇的時候一定要小心,千萬別逞強。”
“放心吧!”桃丫拍了拍脯,“俺命著呢!”
這時,蘇文墨與沈清辭等人走了進來。蘇文墨看著蘇雨,神鄭重:“小雨,爹在世時,深百姓戴,如今他不在了,按規制,朝廷會酌讓子嗣承襲縣職。縣丞與鄉紳們也都商議過,想讓我接任縣令之位。”
蘇雨愣了一下,隨即連忙搖頭:“哥,你比我能幹,你才適合當縣令!爹留下的卷宗你都,縣衙的事務你也打理得好,我啥都不懂,可不行。”
“我不配。”蘇文墨輕聲道,眼底滿是愧疚,“我曾投靠鎏金閣,殺了爹,害了百姓,哪裡還有資格執掌這縣城?你不一樣,你心地善良,待人真誠,爹也一直寵著你,你才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“哥!”蘇雨急了,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“當年的事不能全怪你!你是被爹的冷漠的,是被鎏金閣蠱的!這些日子,你暗中幫百姓修堤壩、理政務,大家都看在眼裡!你比我更懂怎麼護著這方水土,怎麼讓百姓過上好日子!”
他拉住蘇文墨的手,語氣懇切:“哥,就當是為了我,為了爹的心願,你接任縣令吧!我會一直陪著你,幫你做力所能及的事,咱們兄弟倆一起,把爹的事業撐起來!”
蘇文墨看著弟弟真摯的眼神,又看了看眾人鼓勵的目,心中的巨石漸漸落地。他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一哽咽:“好!哥聽你的。我會好好做,不辜負爹的期,不辜負百姓的信任,更不辜負你。”
臨行之際,蘇雨撐著,讓蘇文墨扶著他送到城外。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緻的木盒,遞給桃丫:“桃丫姑娘,這是我給你做的小禮,你帶著。”
桃丫開啟木盒,裡面是一個用桃木雕刻的小蝴蝶,翅膀上用彩漆畫著細的花紋,栩栩如生,一看就是花了不心思做的。
“這是俺親手雕的,”蘇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,“蝴蝶代表著平安,你帶著它,就當是我陪著你。祝你早日報仇,平安回來。”
桃丫捧著木盒,眼眶微微發紅,用力點頭:“俺一定帶著它,等俺回來,還你一個完好無損的!”
沈清辭一行人揮了揮手,轉踏上了征程。蘇文墨與蘇雨並肩站在城外,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邊的桃丫,心中滿是希。
灑在縣城的街道上,灑在堅固的河堤上,也灑在兄弟倆的臉上。過往的傷痛已過往,未來的路,他們將攜手並肩,守護著這方水土,守護著百姓的安寧,也守護著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責任與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