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指尖挲著龍硯帶來的案宗,目掃過眾人凝重卻堅定的神,緩緩開口:“柳珩的肋是為父翻案的執念,可他武狀元出,又經鎏金閣打磨,拼絕無勝算。
更關鍵的是,這裡是他的封地,經營多年基深厚,必須先他的佈局,再尋機下手。”
龍硯頷首,補充道:“暗線追查多日,查到了他封地的蹊蹺去——早年廢棄的演武場,被他重新修整,改建了‘狀元閣’。”
“狀元閣?”蘇烈挑眉,“他都被罷奪爵了,還在自己的地盤執著於當年的武狀元名頭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龍硯神愈發凝重,“演武場西側,還被他單獨隔出一院落,建了座‘鳴琴軒’。裡面琴案、香爐、掛畫一應俱全,佈置得極為莊重,卻從未見有人在此琴,更像是個擺設。”
天樞若有所思:“演武場是他當年奪魁後常去的演練之地,鳴琴軒卻與武狀元的份格格不,且地他的封地核心,其中定然有古怪,或許是鎏金閣的秘聯絡點,也可能藏著他翻案的關鍵線索。”
沈清辭點頭:“這兩便是核心目標。我們以封地邊緣的月樓為據點——那裡依坡而建,能遠眺狀元閣全貌,且往來多是行商與流民,便於打探訊息、藏行蹤。
後續分兩步走,第一步探底,清狀元閣的防衛佈局、暗衛排程,以及鳴琴軒的真實用途;第二步再設局引他局。”
轉向蘇烈與天樞:“你們二人喬裝投奔鎏金閣的江湖人,設法混狀元閣當差。如果時間不夠的話,也可以殺死他們的人取而代之潛伏在隊伍中。
蘇烈手好,可留意演武場的哨位分佈、巡邏規律與暗衛數量;天樞心思細,重點查鳴琴軒——看看裡面是否有室、暗格,或是傳遞訊息的暗號痕跡,尤其留意琴案、掛畫等可疑之。”
蘇烈拳掌:“這活兒我!保證混進去不被察覺,清他的防衛底細!”
天樞補充道:“我會帶些特製的末,若發現可疑之便做標記,深夜過月樓的夥計傳遞訊息,避免暴。”
沈清辭又看向桃丫與張宇森:“你們二人坐鎮月樓。桃丫扮夥計,藉著送茶送點心的機會,留意往來食客中提及狀元閣、鳴琴軒的人,記清他們的言行暗號與服飾特徵;張先生的傀儡可潛伏在月樓頂樓,既能監視狀元閣的人員向,也能監聽周邊街巷的可疑談,清封地鎏金閣暗衛的聯絡方式。”
桃丫連忙應聲:“俺記下了!保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絕不放過任何蛛馬跡!”
張宇森微微頷首:“我會讓傀儡藏在頂樓橫樑後,若發現暗衛傳遞訊息,便悄悄尾隨,清他們在封地的聯絡節點。”
最後,看向龍硯:“你用暗中人脈,查清當年構陷柳珩父子的舊案細節,尤其是關鍵人與證據去向。柳珩在自己的封地建狀元閣、設鳴琴軒,絕非單純念舊,大機率是在暗中追查翻案證據,我們可利用這一點設下餌。”
龍硯眼中閃過:“你的意思是,用翻案證據引他現?”
“正是。”沈清辭語氣篤定,“他執念太深,只要放出‘找到當年史臺秘藏的翻案卷宗,現藏於月樓’的訊息,他必然會心。且鳴琴軒在他心中分量極重,我們可同時放出‘卷宗提及鳴琴軒相關秘事’的風聲,他在自己的封地核心地帶與我們面。”
頓了頓,強調道:“柳珩的玄鐵扇削鐵如泥,手時需避其鋒芒。屆時龍硯你用長劍牽制他的扇法,我趁機攻擊破綻;蘇烈與天樞在狀元閣策應,解決暗衛,避免他們增援;桃丫與張先生在月樓設伏,攔截封地可能趕來的鎏金閣餘孽,務必速戰速決,不能給他息的機會。”
“另外,鳴琴軒的莊重或許另有深意,”天樞補充,“說不定琴案、掛畫都是機關,我混後會仔細探查,提前破解,避免手時制於人。”
龍硯頷首:“我明日便安排暗線在封地散佈訊息,同時讓蘇烈與天樞混狀元閣。三日後酉時,正是暗衛換班、月樓客流漸的間隙,也是行的最佳時機。”
沈清辭抬手,掌心向上:“此番深他的封地,生死與共,只為真相,只為逝者。”
龍硯率先抬手覆上,蘇烈、天樞、張宇森、桃丫依次手疊加,掌心相的瞬間,一堅定的力量在幾人間蔓延——三日後的狀元閣、鳴琴軒與月樓,將是一場仗,卻也是搗毀鎏金閣、告逝者的關鍵一戰。
夜漸深,月樓的燈火已次第亮起,頂樓窗畔,那張標記著封地三地點的草圖仍攤開著,上面的線條與批註,預示著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