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聲漸漸低了下去。
桃丫從焦土上爬起來，滿灰黑，唯有鬢邊的野花還帶著點淡，襯得臉愈發蒼白。
沈清辭快步上前，輕輕將攬進懷裡。
指尖在安神上輕點了兩下，聲音溫得能裹住風：“傻丫頭，哭夠了就不哭了，子要。”
天樞遞過一塊乾淨的帕子，聲音放得極：“往後有我們，不會再讓你委屈。”
看著桃丫佈滿泡的手，眼底滿是疼惜，“你的仇，我們幫你一起報。”
張宇森撓了撓頭，把背上的戲箱往前挪了挪：“桃丫妹子，俺雖沒啥大本事。”
“但傀儡和暗還能派上用場，往後俺護著你，誰也別想再欺負你！”
桃丫攥著帕子，眼淚還在往下掉，卻用力點了點頭。
吸了吸鼻子，抬頭向沈清辭和天樞：“清辭姐姐、天樞姐姐，俺想跟著你們！”
“俺要學本事，親手殺了鎏金閣的狗賊。”
河南鄉音帶著哭腔，卻著一子執拗的狠勁，“為俺爹孃、為俺村裡人報仇！”
“俺不怕苦，也不怕死。”攥拳頭，指節泛白，“只要能報仇，俺啥都願意幹！”
沈清辭了的頭，輕聲道：“我們本是要去江南，追查鎏金閣分閣的罪證。”“他們盤踞水鄉，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。”“過江時，我們遭了鎏金閣死士伏擊。”頓了頓，眸沉了沉，“船毀人散，我和天樞被暗流衝散。”
“醒來時便到了柿樹灣，幸得你和村民收留。”沈清辭聲音輕，卻帶著難掩的悵然。天樞補充道：“鎏金閣不僅追殺清辭，還濫殺無辜。”“你村裡的慘狀，就是他們惡行的證明。”
“我們本就決意覆滅他們，如今多了你我。”握劍，眼神銳利，“更要讓他們債償！”
張宇森立刻站直子，眼神堅定：“姐姐們去哪，俺就去哪！”“當初若不是天樞姐姐救了俺，俺早沒了命。”“往後不管是追查鎏金閣，還是闖江湖報仇。”他拍了拍口，“俺都永遠追隨姐姐們，絕無二心！”
沈清辭著眼前的三人，眼中閃過一暖意。抬手拭去桃丫臉上的淚痕，輕聲道：“好，那我們就一起。”“從今往後，我們就是一家人，有福同，有難同當。”“定要踏平鎏金閣，還世間一個清明！”
桃丫重重點頭，櫻的瓣抿一條直線。眼底燃起復仇的火，再無半分怯懦。
天樞握了手中的劍，張宇森指尖挲著傀儡的銀線。四人站在一片焦土之上，目向江南的方向。心中已有了共同的執念，腳步也將朝著同一個目標邁進。
京郊夜濃如墨，驛館燭火搖曳。
龍硯展開剛收到的驛信，指尖拂過帶著江南水汽的字跡。
信是沈清辭在柿樹灣所書，字跡工整卻難掩倉促。
“江心遇襲，幸得江濤相助，漂至柿樹灣，為村民所救，暫無大礙。”
“天樞於中與我失散，據村人所言，昨日江灣似有人影漂流。”
“我已託村民四下打探，尚無確切訊息。”
龍硯眸漸沉，指尖挲著“失散”二字。耳畔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蘇烈撞門而，神慌張得幾乎失了分寸。
“龍硯！鎏金閣的報！”蘇烈攥著一張字條，聲音發，“他們說……說天樞……遇襲墜江，下落不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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