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刃相撞的脆響震得巷壁嗡嗡作響,不遠據點的大火已蔓延一片火海,赤紅的火將整條巷子照亮,明暗替間更顯詭譎。
龍硯的寒川劍厚重凌厲,面人的長劍卻輕靈飄逸,劍招如清風拂面,暗藏幾分悉的韻律。
沈清辭攥著銀針的指尖沁出冷汗,目死死盯著那柄劍——火中,青竹劍柄泛著溫潤的,劍鞘上三枚圓潤的珍珠被映得亮,正是哥哥沈風的“清風劍”!
心臟驟然,像被無形的手攥住,連呼吸都變得滯。
想起暮春桃花塢,哥哥曾握著這柄劍,在酒坊外教辨識劍招,此刻火映照下,劍柄的紋路與記憶中一模一樣;
破廟那場慘烈的訣別,在哥哥冰冷的旁,看著這柄劍靜靜躺在泊中,如今再見,竟在如此兇險的境地,帶著致命的殺氣。
“是你嗎……哥哥?”在心底無聲吶喊,眼眶瞬間泛紅。
火勾勒出面人的廓,肩背的弧度、揮劍的姿態,在赤紅的影中與記憶中的哥哥漸漸重疊,期待如藤蔓瘋長,盼著他只是假死,盼著這漫長的思念終有歸;
可恐懼又像冰水澆頭,怕這只是鎏金閣的謀,怕面後是陌生的狠戾,更怕哥哥若真活著,竟了與自己為敵的人,連這僅存的念想都被擊碎。
面人旋時,清風劍劃出一道清雅的弧線,火中,劍刃掠過的軌跡正是哥哥最擅長的“流風迴雪”劍招,連轉時手腕轉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沈清辭的眼淚再也忍不住,順著臉頰滾落,滴在青石巷面上,被火映得晶瑩剔。
想喊出聲,想衝上去揭開面,卻又怕真相太過殘酷——若是哥哥真的背叛了一切,該如何自?
只能死死咬著,任由淚水模糊視線,心口的疼痛麻麻,幾乎不過氣。
龍硯察覺到的失態,餘瞥見火中泛紅的眼眶和抖的肩頭,心頭一。
他旋格擋開面人的攻勢,借勢後退半步,將沈清辭護得更,沉聲道:“小心!”
同時劍勢一轉,寒川劍直面人門面,得對方不得不抬手遮擋,據點的火恰好照亮他的下頜線——那線條分明的弧度,與記憶中沈風的模樣重合得驚人。
沈清辭的心跳幾乎要衝出膛,期待與恐懼織著撕扯著的神經。
火中,看著那柄染著細碎火星的清風劍,看著那似曾相識的形,淚水流得更兇,哽咽著在心底祈禱:“哥哥,求你……無論你是誰,告訴我真相……”
面人似乎察覺到的注視,劍招一頓,火映在他在外的眼底,閃過一複雜的緒,快得讓人無法捕捉,像是痛苦,又像是掙扎。
下一秒,他猛地加重力道,清風劍帶著凌厲的殺氣刺向龍硯,攻勢比之前更猛,彷彿在刻意掩飾什麼,又像是在自己斬斷某種牽絆,劍刃劃破空氣的聲響,在火海的噼啪聲中格外刺耳。
據點的火勢越來越旺,赤紅的火映著沈清辭淚流滿面的臉,也映著那柄承載著思念與淚的清風劍。
這場廝殺,早已不止是正邪之爭,更藏著一個妹妹越生死的期盼、畏懼與無盡的牽掛,在火中織一張麻麻的網,將纏繞。
龍硯旋格擋開凌厲劍招,餘瞥見沈清辭淚流滿面、肩頭抖,沉聲問:“怎麼了?”
沈清辭哽咽著,指尖死死指著那柄劍:“那是……那是我哥哥沈風的清風劍!可是他已經死了,但這劍招、這形……”
龍硯劍勢一頓,恍然道:“我就說手時怎麼覺得劍招悉,竟與沈風的路數如出一轍。”
他反手擋開面人突襲,側將沈清辭護得更,聲音帶著安的沉穩:“別慌,有我在。”
話音落,他眼中寒乍現,對沈清辭道:“給我,我想辦法摘下他的面!”
寒川劍驟然提速,厚重劍氣裹挾著風聲,與清風劍再次相撞,火星在火中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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