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笛聲中,蘇烈彎刀翻飛如電,每一刀都得神秘人連連後退,刀風裹著殺意,將鎏金閣爪牙的囂張氣焰得死死的。
可纏鬥間,他眼角餘瞥見後的龍硯,心猛地一沉——
龍硯已然沒了方才強撐的清醒,雙目渙散無神,周縈繞著死寂的麻木,像被走了所有意識,只剩被牽機引控的空殼。
那半瓶解藥制的毒,終究被笛聲徹底催發,他徹底淪為了神秘人的傀儡。
他斜挎的寒川玄鐵劍垂在側,劍鞘沾著巷弄的塵土,連指尖蹭過劍鞘的力道都沒了往日的沉穩,全然沒了護著沈清辭歸來時的凜然。
神秘人見狀,陡然收招後退,角勾起一抹詭異又狠的笑。
他沒有如蘇烈預想般下令讓龍硯攻擊,反而抬了抬骨笛,笛聲驟然變緩,帶著蠱人心的韻律,對著龍硯沉聲道:“過來。”
話音落,龍硯竟機械地轉軀,腳步踉蹌卻聽話地朝著神秘人走去,寒川劍劍鞘拖地發出刺耳的聲,連腰間本該揣著的鎏金閣暗樁令牌,都不知何時落,埋在了糧棧的雜堆裡。
“龍硯!別過去!”蘇烈心頭一,提刀便要衝上前阻攔,卻見一道黑影猛地擋在他面前——是張宇森!
方才還因傀儡被拆而作僵的張宇森,此刻眼神雖仍空,卻多了幾分凌厲的戰意,指尖重新纏上完好的銅,黑木傀儡不知何時已被他扶起,傀儡上還沾著李主事家青磚的碎屑,正是他去取函時留下的痕跡。
他腰間的布囊早已破損,半片刻著蝴蝶紋的木片落在地上,與他裝影傀儡的布囊碎片一模一樣。
銅如毒蛇般在空中盤旋,死死鎖住蘇烈的去路,全然沒了往日護著函時的謹慎。
“宇森……”蘇烈握著柘枝彎刀的手微微收,刀還沾著方才平叛時的漬,目掃過他破損的布囊與傀儡上的碎屑,眼底滿是痛惜——他分明是去李主事家找函時落了陷阱,卻還被控著阻攔自己。
可他終究不敢下狠手,只能咬牙與張宇森纏鬥,目卻死死黏在龍硯上,滿心焦灼。
這邊纏鬥正酣,神秘人抬手拍了拍龍硯的肩,語氣帶著刻意的溫和,眼底卻藏著毒蛇般的狠:“跟你一同來的,還有別的夥伴吧?說,他們在哪兒。”
龍硯垂著眼,聲音空無波,沒有半分遲疑,如實答道:“沈清辭、天樞,還有桃丫,在城郊宅院待命。”
他全然忘了,那宅院的燭火下,還擺著柳家舊案的真卷宗、半張燒焦的信,忘了沈清辭要守著證據,忘了天樞要護著桃丫,更忘了那是他們約定好匯合、等著一起吃燉的地方。
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蘇烈耳邊,他猛地怒吼:“龍硯!別告訴他!”可龍硯毫無回應,彷彿沒聽見他的呼喊,麻木的臉上沒有毫波瀾,連提及夥伴時,眼底都沒有半分往日的關切。
神秘人眼中寒驟閃,角的笑意愈發殘忍:“城郊宅院……很好。”他抬眼看向龍硯,語氣陡然變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那裡面的人,全殺了,一個不留!”
他自然不知道,那宅院裡還藏著能翻案的卷宗、揪出應的信,只知斬草要除,要徹底斷了龍硯等人的後路。
“是。”龍硯機械地應了一聲,垂在側的寒川劍驟然出鞘,青一閃,凜冽的劍氣瞬間瀰漫開來,連劍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他轉過,腳步平穩地朝著城郊宅院的方向走去,背影拔卻死寂,像一把被控的利刃,正朝著自己最親的夥伴、朝著藏著關鍵證據的宅院,一步步近。
“不——!”蘇烈目眥裂,猛地揮刀退張宇森的傀儡,就要追上去阻攔。
可張宇森卻如影隨形,傀儡銅死死纏住他的柘枝彎刀,利爪直他的面門,得他不得不再次回格擋。
“別擋著我了,他們不能有事!卷宗和信也不能丟!”蘇烈怒吼著,彎刀用力一挑,斬斷數銅,眼眶因極致的焦急而泛紅。
他想起天樞肩頭的傷、懷中的卷宗,想起沈清辭攥著的玄字令牌,想起桃丫蹲在院門口等著他們回去的模樣,心頭又急又痛——他必須儘快解決眼前的危機,趕去城郊宅院護住夥伴,守住那些日後面聖翻案的關鍵證據!
神秘人則抱臂立在原地,看著蘇烈狼狽纏鬥的模樣,又著龍硯離去的方向,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。
糧棧的油燈在風裡巍巍晃著,影在他臉上扭曲,映出幾分鬼魅的寒,他低聲呢喃:“斬草要除,龍硯啊龍硯,親手殺了自己的夥伴,毀了你們的證據,這滋味,想必會很‘痛快’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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